路陆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不用。”
“不上陌生人的车,是吧?”
陈列不应她。
“怎么说,虽然只认识几天,咱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舟数和往常一样要去打他肩膀,陈列往旁避开。
舟数不服了,硬抓着他。在衣服外面胡乱地摸,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手往衣服里探。还挺硬。
少年精瘦的腰。不是那种大块肌肉,而是宽肩窄腰。反正挺上舟数道的。她觉得他不会和学校的人打篮球,应该挺细的,没想到,这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陈列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起来,被她气到了,“舟数,转行当变态了?”
舟数忻忻地说:“这下摸过你身子了,我们还是不是陌生人?”
“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反问她。
舟数睁着水亮的眼睛,脸不红心不跳,“摸你。”
陈列就差暴粗口了。“手先放开。”
“哦。”舟数忘记把手拿出来。
陈列打开书包,舟数呆呆看着他的动作。
他拿出一包粉红色包装的湿纸巾,舟数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一片冰凉。
陈列拿起她的手,给她擦去沾染的污水。
他眉眼依旧。难得向她解释:“翁樟叫我放在书包里的。”
“陈列,我不让陌生人摸我手哦。”
“过不去了,是吧?”说完,他准备把手抽回。
舟数又给拉了回来,“别呀。”
两手相触,舟数感觉一股热气涌上耳朵,一下就松开了。
自己拿过湿巾,“我自己来。”
陈列笑她,“你还会害羞。”
校门口,舟数跑向车里,路陆还没问她怎么全身湿,车门被关上。
她从车里拿雨伞和毛巾。
她把雨伞递给陈列,然后把毛巾盖在他头上,揉他的脑袋,还顺带给他擦了把脸。
“陈列,等下次见面是晴天,就当太阳把我们烤熟了。变成熟人,行吗?”
陈列止住她的手,错开脸,看向旁边的树。半晌,回答:“行。”
少年的头发炸起。
舟数笑起来,“陈列,你好可爱。”
说完不顾他的黑脸,转身又投入毛毛细雨中,“再见!”
没一会,雨就停了。
车里空调开的大,舟数一上车就打了个喷嚏。
路陆都不用猜,“又去干什么了。”
“先去接舟语吧。”
“你说着,我心里承受能力挺强的。”
“我干的不是坏事。”
“谁说你干坏事了。”她女儿的品性她还是知道的。
舟数恢复正经,“妈,这件事我得问问当事人的想法,怎么处理后面再告诉你,好吗?”
“行。”路陆趁空看她一眼,“妈妈相信你可以处理好。”
“舟语等我很久了吧。”
“先回家换衣服,今晚一起出去吃饭。”
路陆开车。
车里暖灯,窗外微风吹过。
两姐妹并排坐在后面,舟语给了舟数一个大大的熊抱,“你怎么那么晚来。”
“不告诉你。”
“今晚去吃什么?我吃了三天粥!”舟语夸张地说。
“今天你最大,要吃什么就吃什么。全场消费由路总买单。”
舟语喊道:“路总威武。”
她问舟游:“那你呢?”
“早准备好了。”舟游像是等着她问似的,把藏在车里的手机盒拿给她。
舟语两眼放光,“我还以为不给我玩手机了。”迫不及待就打开手机。
“你还藏什么?”眼尖如舟语。
舟游把另一个手机拿给舟数,“这是姐姐的。”
“我手机还能……”舟数话说一半收回去,伸出手接过手机,“谢谢老妈,老爸!”
路陆这时候开口了,“鉴于舟数英勇保护妹妹。我和你爸爸决定给舟数一个无条件卡。”
“内容是,她可以向我们要一样东西,如果我们不愿意,她就可以用这张卡。”
“舟语在场作证,我们绝对施行不加任何怨言。”
舟语拍拍胸脯,“放心,我盯着他们。给你做担保。”
“那我也要奖励你这个卡。”
舟数点点她的鼻子,“我对你要求就是不要轻易受骗。”
“遵命!”
舟数把后面两个车窗打开,任凭风吹打头发。
一路上说说笑笑,是劫后余生的欢喜。
翁樟回家的时候,在玄关处喊了好几次陈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