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兄妹二人疏远得很呐难得见面竟连招呼也不打一个!”丹枫冷冷道
“二位莫再拿老朽取乐了!将军既将我诓到此处见这妇人想必已什么都知晓了!”方氏淡定道
将军与丹枫使了个眼色丹枫便要将那妇人带出去那妇人不肯起身被丹枫拖着口中还不住的大喊:“不关老妇的事!老妇是被逼的呀 大人饶命啊!!”此妇便是郾阳正头图氏三火的正头生母邹大娘子也就是方氏口中早年嫁去郾阳的异姓亲妹可怜她好端端坐车去街市孰料上车再下来竟连地界都换了
“令妹的胆色与先生相比可是差远了本将也没把她怎么着 只教她在此处跪了一个时辰她便什么都说了…… ”将军朝站在他面前的方氏打了个手势请他坐下 随后接着道:“据那妇人说当年图氏家主一文不名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商贾忽而一日天上掉馅儿饼似的接了西尽一笔大买卖几乎堪称一夜发迹只不过没人知道一个偶然的机会图氏遇见了当时已有意东出的世子他们俩一个求财心切见利忘义一个野心勃勃磨刀霍霍那位世子以暗助其兴家诱之 使图氏为坐探图氏欣然答应 二人可谓一拍即合乃至多年以后连自己儿子的身份都可让将出来!”
图氏既为郾阳的坐探那么晔城的内鬼就非眼前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老郎中莫属了赵氏不敢想象这些家伙在并不短暂的岁月中到底挖了多少料给外邦贼子他也没想到初遇图焱的那个夜晚不染的随口一说竟一语成谶坐探这种东西边境既有那么内陆诸城乃至以方寸定乾坤的朝堂之上恐亦难幸免增兵的折子递上去有些时日了却似石沉大海般没有回音这可不是什么吉兆如丹枫预测的自己到头来或许真的会枉费心机……
方氏浅浅笑了笑不言不语每到生死攸关之时他除了展现出一种异于常人的淡定之外心中似乎还揣了些莫名的如释重负将军也无法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有偏颇可那人反常的举动却再次被自己捕捉这极大的激发了将军的好奇心他认为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剧情重塑了方氏的心智他才可以如此云淡风轻“先生没什么要与本将交代的吗?”赵氏迫不及待的追问
“以将军的手段想必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早已尽皆掌握了吧将军既有兴趣老朽不妨与将军说说您或不了解的隐处吧…… 只求将军稍后给老朽个痛快!”方氏进而又展现出了视死如归般的凛然即便与他的身份相比这气节是那么格格不入
“呵~ ”将军这算是冷笑吧“吾也不是什么恶鬼夜叉如何能扯上给谁个痛快!”他心中暗想三日前他已接获密报西尽的大军兵分三路吞并了最后几个顽强抵抗的部族至此草原一统达拉尔汗始终坐镇西尽运筹帷幄他手下的猛将更是无往不利势不可挡说不好用不了多久将军自己也得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俗话说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赵氏遵从着听天由命的惰性偷闲听听故事 且没有立场和心情给谁个痛快呢!
“老朽年少时精于钻研医术到了颇有些痴迷的地步乃至而立之年仍未娶妻记得初遇夫人那日也是似今日这般天高云淡的好天气 风虽冷却有暖阳相伴午间得闲我坐在柜下研习经典忽闻一娘子焦急哀切惊呼:先生救命!我抬起头只一眼手中的经典便落了地从此心中除了术业还多了芮儿我医好了她爹爹便央父母请媒人去周家提了亲我年长芮儿一轮有余 自觉腆颜 新婚之夜我向她盟誓爱她护她永志不改!可我却没有做到…… 成婚一年后我们有了琰儿好光景总是匆忙!转眼 琰儿已成人那年适逢夫人生辰我一家出游玩乐芮儿原是极喜览山观水的可境内的景致我带她几乎看遍了她想瞧瞧异域风土我答应了可我怎就答应带她踏上那虎狼横行之地了呢?!我好悔!!
那该死的恶徒!我恨他无耻霸道生生断送了我们的日子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丢进滚油镬汤!可我还得为琰儿着想夫人为了我们甘受折辱我更不能自弃我得想法子带他们逃出生天!呵!”方氏冷笑一声“我也只能这样骗骗自己了那恶贼已着人将我们看牢我们又能往哪里逃呢?随着芮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那恨也一寸寸的生出了根骨它扎在我心里日日都是折磨……
芮儿那段日子总是哀哀戚戚的她成日低着头坐在角落里她甚至不敢直视我好像这场祸事都是她的错 更恶心的是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憎恨她那张脸尽管那美貌一如初见 我甚至后悔娶了这个女子!她生产那日天降异象好大一团火球落在土房的毡顶上 我瞧见了可我没言语那火很快就烧了起来芮儿动弹不得她还在为那恶贼产子的阵痛中煎熬着呢!我站在院中听着她的惨叫在渐烈的火光中头一次看清了自己的恶……
琰儿呼着母亲便要往里冲我拉住了他也是透过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