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己丑踏雾又赶了整夜的路北地那业已冰凉的风也吹不冷它身上的汗那汗是极暖的一遇着冷风便蒸腾出雾气 缭绕在这匹宝驹周身散落在它蹄间在它漆黑皮毛的映衬之下 远远看去仿佛踏雾而来丹枫便是据此为它取了名
近交子踏雾终于奔回了营此刻自己背上那人的急切丝毫不亚于这些日子的赵氏丹枫换了匹马他果断执令牌命城门的守军开门放他漏夜入城只因他一刻也不想再多耽搁
“伯渊”温雅轩主屋的门外响起了丹枫低沉的嗓音他甚至等不及教小厮开门先后翻了将军府的高墙和温雅轩优美的院墙 直接敲了赵氏的房门
赵氏听见动静 骤然翻身坐起他稍稍缓了片刻好判断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那个极具标志性的低沉嗓音再次响起他才慌忙下床 光着脚跑去开门连灯都没顾上点“哥哥!”就着微亮的月光将军看到了丹枫那凝重的神色一瞬间答案已不言自明再也无需再多说什么了
将军点起烛火穿好鞋袜 给丹枫斟了盏冷水垂丧的坐到了他身边语气低落的说:“哥哥无需连夜赶路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了…… 哥哥定倦了吧!可用饭了没有?夜深了要不…… 还是白日再说吧!”这人话里话外都透着怯
“你是不敢听还是不想听?”丹枫照旧一针见血 赵氏无奈的望了望他只得束手就擒
“你猜的不错 图三火就是图焱去年到西尽办差时我着人笼络了当地的几个地痞之后也没断掉这些线照例让丁义派人扮作客商伏守联络 以备不时之需 原也没想着真能派上用场!咱们的人拿了那人的画像找到那些地痞谎称一个西尽客商黑了自己一笔款子托他们认认自己好去那人家中讨债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他们见了画像像见了鬼似的!只说那人是个横霸!他们也没少吃那人的亏!好在那人三年前离开了西尽他们的日子才好过些听听地痞眼中的鬼见愁!倒是当地的小贩和老弱偏对那人有口皆碑甚是想念呢!呵~ ”丹枫冷笑了一声饮了那盏冷水话音里似乎能听出对那黑熊的一丝赞赏
“怜悯弱小这事上 他也算是贯彻始终了…… ”
“再往后可还有更劲的!那些地痞还以为咱们的人也在图焱身上吃了大亏劝咱们不如认栽别咬死不放因那图焱好歹是汗王的儿子虽不如他一众兄弟尊贵从小养在市井成年前连西尽王宫都没进过可说到底也是不好惹的!况他早年住的毡房早已荒废行踪更是难以寻觅总不能去向汗王要账吧!至于为何一个王子流落在外少人问津那更是比戏文唱本还要跌宕!
他之所以没被养在宫里是因他的生母乃我邦女子却说那一家三口去西尽办好了药材想在街市上转转偏巧那女子便被当时还是世子的达拉尔看上 方氏不也说过其妻貌美非常嘛!可也正是那张美丽的面孔给他一家招了大祸达拉尔当晚便将他们扣下将周氏掳走欲与其相好那恶徒以其家人性命相要挟周氏为保其夫其子只能忍下这天大的折辱随后日夜被其取乐致她被放回来时已怀身大肚…… 待周氏产子后那无耻之徒更加不知收敛每每登门与周氏行那苟且之事 竟也不再避讳方氏与其子试问天下哪个男儿受得住如此奇耻大辱?于是待其再次上门方氏便欲趁其酣睡之时将其刺死……
那日未及破晓便从那院子里抬出两具尸首即是周氏与其子方琰至于具体内情如何年代久远 恐也只有方氏自己知晓了!图焱自幼孤苦 据说那汗王只定期给他送些银钱供他饱暖而已那小黑熊虽说衣食无缺可三天两头总有人找他麻烦 哪怕是好端端在门前玩耍也能挨上一顿打一年到头他脸上身上便没有不挂彩的时候 偶尔 那汗王来瞧他他也只说是自己顽皮不是被谁欺负了不用想也知道若非得了他那些尊贵的兄弟们授意哪个又有胆量与个王子过不去?奈何他身边既没有老徐那样的忠仆护着 也没遇见你这样的憨娃子路见不平只有个外奴在他身边呆过几年他活得这样艰难还能心存善念论心地很多人都是不如他的!”不谈出身图三火的善良实在是有目共睹的丹枫口中的很多人当然也包括了他自己
“那外奴恐就是方氏了…… ”
“也只能是他!至于他如何回来的便打听不到了…… 这事在当地也不是什么秘密稍年长些的百姓都知道图焱的身世他那几个异母的兄弟也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