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原来如此。

    皎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晨光从纸门缝隙中透进来。

    京静静地躺在摇篮里发呆,没有哭闹,异常安静。

    昨夜,扉间那句「我是你的丈夫」,并非什么温情攻势。

    那是责任的宣告,是制度的维护,是行政命令。

    那不是情欲,不是情绪的宣泄,更非脆弱时刻的依赖与慰藉。

    那只是那个男人,无法忍受「家」这社会制度被她任意定义时的反应。

    他用行动将她按回「扉间的妻子」的位置,好让自己拥有「皎的丈夫」的实感。

    为了这点,竟然连脸都不顾了?

    这行为与爱无关。

    这不是迷恋,而是他对秩序的执着与洁癖的爆发证明。

    皎并未感到震惊。身体很痛,腰酸背痛罢了。

    但她的心,却因此平静下来。

    千手扉间,果然还是那个千手扉间。

    这就好,只要他的反应还在预期之中,一切都在掌控内。

    只要她一手建立的医疗体系还在,只要情报网依旧稳定,只要京安然无恙,

    棋盘未被掀翻,一切都可控制。

    她,还能继续实践她想守护弱者的理想。

    京注意到母亲醒来,皱了皱眉,像是想哭。

    「早安,肚子饿了?」

    皎抱起京。这孩子昨夜动静中未曾醒来,或许是这阵子跟着她奔波,感官过载疲惫至极。

    京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望向母亲,眼神纯净天真,如同朔月曾望她的眼神。那个孩子,早已成为回忆中的亡魂。

    「京,汝的父亲疯了,汝的母亲也早已坏掉了。」皎低声说,宛如忏悔。

    「但至少,汝要成为汝喔。」

    这是她能给予的,最真挚温柔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