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工地附近卖盒饭果啤,晚上在居民区地铁口继续卖肉夹馍、炒饭炒面炒粉炒年糕……累是累点,还要警醒着躲城管,但比去一些厂子里打工挣得要多多了。
所以在摆摊这个行业领域,姜宁可太有发言权了!
符水县是汴州下头一个小县城。晟朝汴州虽不是京城,但离国都洛京距离近,又是漕运要地,因此也十分繁华。
符水县因有符水河接壤着运河,也建了几个码头。不需别的花样,只在码头附近摆摊卖水饭、肉馒头和馅饼,便十分有赚头。
不辞辛劳干了六七年,姜家便挣出了一份丰足的家业来,在县城买了几间铺子,又在乡间置办了许多田产。
没有了生存压力,姜水生和冯桂枝二人还是有些适应不了县城的生活,便退回秀河村守着田产度日。
他们乡下老实头,就爱在地里刨食,看着那庄稼一日日的长,心里头踏实!县城的铺子租出去一些,留了两间做着自家买卖,雇了人打理,姜宁姐弟四个也抽空管着。
现如今姜宁的大姐姜苹嫁给了县城一家豆腐坊老板的独子,已经生了一个小哥儿,最近一家子去了外省夫家的老家办事儿;二哥姜安手巧,跟着码头附近一个老木匠学手艺,早已出师接活了,且和一个铁匠的女儿定了亲。
姜宁则偶尔在县城接宴席,做厨哥儿——此时商业繁荣、餐饮业发达,出现了专为富贵人家提供高端餐饮服务的职业厨娘、厨哥儿。
这些厨娘、厨哥儿往往是小户人家的姑娘、小哥儿经过专业训练,培养出技艺精湛的高级技术人员,掌握“烹、炙、脍、煎”等多种复杂技艺,又因性别身份更显特殊化,比汉子厨师要受富贵人家欢迎。
非但方便出入内宅,也更符合士大夫对”雅致”的追求——虽然姜宁也不是很明白,只是换了个性别的人做饭而已,能吃出什么雅致来。
但是世情便是如此,在洛京、汴州、临安这样的大城市,最高级的厨娘、厨哥儿一次宴席的酬劳可高达数十贯钱呢。
不过外面的酒楼、食肆招聘厨师,还是只用汉子,并不会招聘厨娘、厨哥儿。而富贵人家办私宴,在厨子的选择上却又重女、重哥儿轻汉子。有些割裂奇怪,但如今就是这般的情况。
姜宁本就有一手顶好厨艺,穿越之后又在码头混生活,积极学习本朝的知识弥补不足。再加上他穿越前好歹是大学毕业,不会作诗也能背上几首,说话也自有一番不同的味道:讲文明,懂礼貌。
这在主人家看来便是尤为“风雅”了!于是如今姜宁也是符水县颇有名气的厨哥儿,甚至有不少牙人上门,想挖他去汴州乃至洛京做事。
比起厨娘,厨哥儿的数量更为稀少,稀缺性更强,身价自然也更高些。那些牙人都很看好姜宁,认为他去了洛京、汴州,定能成为最顶尖的厨哥儿。
只不过因家人都不大愿意离开秀河村,姜宁便也婉拒了。他自己也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上辈子过劳死,多少让他长了些教训,这辈子不宜太卷,还是需要劳逸结合。
虽然在外人眼里,他已经很卷了……
如今姜宁偶尔接一些宴席,还带着村里的姑娘小哥儿一起熬些浓缩的饮子拿到现成去卖。同时和县城几家四司六局也有合作,给他们的蜜煎局提供自家腌制的蜜饯和制作的糕点,有时也互相推荐、介绍活计——四司六局和厨娘、厨哥儿同为富贵人家办宴席的外包工作人员,常常需要通力合作。
后日便是知县的母亲要过六十大寿。今日知县府上请了姜宁过去试菜,食盒底层的四贯钱便是定金,办完宴席之后还有两贯钱的尾款——这还是姜宁为了结交知县一家,一直给了很大的折扣。
冯桂枝将炊饼掰开,往里面夹了好几筷子肉,又用小勺舀了一勺汤汁浇在里面,嗷呜一大口下去香喷喷!半个饼下肚,她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个儿子,转头问姜宁道:“三郎呢?”
三郎便是姜宁的双胞胎哥哥姜定。姜家男女哥儿一同排序,大娘姜苹,二郎姜安,三郎和姜宁一胎出生,姜宁是个哥儿,姜定是个小子,比姜宁早出生一炷香的时间。
姜家几个孩子都很出息,除了姜宁以外,家中兄姐亦各有手艺归宿,只有姜定还在街面上瞎混,没个定性。
最近借着姜宁的关系,姜定去了一家四司六局做排办,统筹调节各个环节进度。偶尔姜宁有宴席,也跟着去帮忙。
出门时还是兄弟二人一起,此时却只有姜宁一个人回来。
“这次知县大人聘的四司六局就是三哥在的那家,他们香药局的人叫了三哥去帮忙。”姜宁道。这香药局是为宴会提供熏香、醒酒汤药及各色香料的部门。
他们姜家姐弟几个自小在码头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