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像我求助。”
强行被桎梏,谢清颜微怔,随即更重的捶打他,“滚,都滚。”
谢帘栊毫不在意,仿佛受重力袭击的不是他一般,待谢清颜累了,他一下下拍着对方的肩头,漫不经心的道,“错的并不是你,你若不解恨,我可以让她们更惨的活着。”
谢帘栊的话叫人毛骨悚然,对人命有着极度的漠不关心,但他又对谢清颜无比关切,仿佛只要她一声不快意,他就能让伤她的人灰飞烟灭那样。
谢清颜身体渐渐发凉,根本不想呆在这里。
只是过往死的人命历历在目,叫她一遍遍想起谢帘栊的话:只要呆在他身边,就不会出事。
犹豫不定的神色落在谢帘栊眼里,谢帘栊面无表情的看了会儿,随即垂了眸,声音很温柔的哄道,“我知道你怕,以后这些事都不会再让你知晓,你只要留在我身边,我会让伤过你的人付出代价的。”
“好了,错的从来都不是你,你不必自责。”
若论谁最了解谢清颜,那么当属谢帘栊,年少时的陪伴,让他刻在骨子里的桀骜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对方。
那些狗屁教条,女训一类的书籍但凡一出现,头一个撕毁的就是谢帘栊。
他总有一套歪理,能够将旁人劝服。
谢清颜慢慢安静下来,她当然不苟同谢帘栊的话,但却无可奈何。
忽的,她想到了什么,眼神渐凝,“刘伯呢,他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这就是过去了,虽然情况并不容乐观,但谢帘栊仍然在心里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谢清颜肝肠寸断,谢帘栊更是耗费了比她要多数倍的心思,不仅要哄着她吃饭,更是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对方就死了。
只有千日作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一番下来,谢帘栊纵使铁打的,也险些和谢清颜一起耗进去。
他一时感慨,没有立刻回答。谢清颜却领悟一层不好的意思,直起身,立刻抓住了他的衣领,语气提高,“你杀了他?!”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谢帘栊脸色阴了阴,咬牙切齿。他看出谢清颜眼神又流出绝望,怕她又生了死志,只能是逼着自己压住强硬的口吻。
“我知道你不喜欢旁人因你而死,我又怎么敢杀他。”话到末尾,已然流出苦笑。
谢清颜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出忍耐,心里不仅称奇,同时看的更仔细了些,却看出了那忍耐之下流出的一丝委屈。
刘伯来的很快,和谢清颜初见的模样并无太大差别,谢清颜不禁松了口气。
只是匆忙叫人来,总不好只是看一眼,谢清颜便给了他一些银两。
说是一些,但足够刘伯度过下半辈子,刘伯推拒一番实在推不过,只好接了。
他一遍一遍摸着那个布包,眼底泛起泪花,“这钱我拿的愧疚,总觉得是我囡囡的买命钱……”
“但我老头子知道,这钱不拿,小姐也过不去。”
这番话简直叫谢清颜浑身一颤,羞愧至死,她反复斟酌,竟是不知道如何答话。
但刘伯却在此时安慰她,“我知小姐没这么个意思,是我想的太多了。但囡囡既然为小姐打算,老头子也想说一句,不要和那位爷多呆,他心里是冷的。”
刘伯说完一瘸一拐的走了,临走前,不知是因为年纪大走不动路没有体力,还是心有感慨怀念亡女,在门口停了不小的一段时间。
最后,他抬头看天,低声呢喃,“说我自私也罢。囡囡,我只是不想凶手过的太快活了。”
这一番话,谢清颜当然不知晓。
她几乎是陷在愧疚里无法自拔,反思起自己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最后悲望的发现,她竟然适应了谢帘栊的存在。
可怎么,怎么就适应了谢帘栊呢?
哪有人配顶着人命安心过日子的?
越是深想,越是悲愤,谢清颜愈发沉默,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沉了下去。
谢帘栊处理公事回来,见着不过数日没见,就瘦了一大圈的谢清颜眉头紧皱,上前揽住谢清颜的肩,手指微微收拢,“是不是刘令说了什么?”
刘令也就是刘伯,这些日子只有他接触过谢清颜,有此一问,实属正常。
可谢清颜却从中听出了莫名的意味,仿佛只要她说是,刘伯就会被生剐了一番。
光是想想,谢清颜就激的浑身一凉,“没,没有!”
知道自己反应过度,她又立刻将声音压低,若无其事道,“是我自己难受,我想家了,想阿娘了。”
虽说是为了替刘伯开脱,但谢清颜也确确实实想家了。
可哪想到这样随口的一句,谢帘栊却应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细碎的光,叫人有些看不懂,“既然如此,明日就动身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