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屋内的祁无咎百无聊赖, 趴在窗边发呆时,听到声响,立刻有了反应。
但见盛明意和盛明珏脸色一个比一个差, 他也就高兴不起来。
“怎么了?”
盛明珏瞥了他一眼,快步进屋,把门关上, 严肃道:“事已至此, 你们今晚就走,走得越远越好。后头不管发生什么, 你们都不用操心, 家里还有我呢。”
他说着, 已经忙起来, 着急地给盛明意收拾包袱。
“且不说外面有没有人埋伏着, 我们根本走不了。”盛明意摇头道,“人没得那么巧合,太后肯定会问罪盛家的,你如何处理得了?”
祁无咎听得一头雾水, “到底出什么事了?”
“太后派人传了口谕,召阿姐明日进宫侍疾!”盛明珏话中带着恼意, “这明摆着就是让你去宫里送死, 好名正言顺把你和景王埋一块!”
这声抱怨后,屋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阴招寻不着机会,就明着来,偏他们还没有拒绝的机会,令人憋屈又无力。
祁无咎眉头紧锁, 忽地问:“今天什么日子了?”
“没心没肺!”盛明珏顺嘴骂了他一句, “都已经初九了!”
“初九。”祁无咎嘀嘀咕咕, “那还有三天。”
盛明意听在耳里,细细思索。
“不怕。”祁无咎忽地拉她入怀,熟稔地蹭了蹭她的脸,“有我呢。”
盛明珏对他这旁若无人的样子很是不满,但现下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你能有什么办法?”
“不告诉你。”
盛明珏:“?”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盛明意沉默不语。
她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差不多的时间里,圣上会在御花园遭遇一次刺杀。若是救驾有功,或许可以迎来转机。
但她整件事都是听说,不确定具体时候和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祁无咎心里想的,是不是这件事。
……
祁无咎终于回家了,但盛明珏也高兴不起来,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关键是阿姐也信他。
第二日,宫里来接人的马车如约而至。
但是和盛明意预想中不同,皇长孙楼旻从车窗里探头,兴高采烈。
“盛姐姐!”他歪着脑袋,甚是可爱,“听说曾祖母邀请你进宫,我特意央求了她,让我跟过来接你!”
他用细细的胳膊撑起车帘,“你看这是谁?”
翠翠从他身后探出了脑袋,穿着打扮和从前大相径庭,判若两人,只是神态尚还拘谨。
盛明意没忘了礼数,“见过小殿下。”
“盛姐姐何必如此客气,快上来吧!”
昨日盛明意思虑良久,如今朝局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不知道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这辈子还能不能如期发生。
所以她连春鸾都没带,孤身一人,走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翠翠立刻挨近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盛明意先开口问:“在宫里还习惯吗?”
翠翠点了点头,“太子妃对我很好,让我做皇长孙的玩伴,给我做了新衣服,每天还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那就好。”盛明意拍了拍她的手。
“盛姐姐。”皇长孙也凑了过来,仰起小脸,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你别怕,待会儿我陪你去见曾祖母,我会保护你的!”
盛明意笑着点点头,比起昨夜的紧张,今天要冷静许多。
稚子之言反倒成了深宫之中最可靠的东西。
皇长孙当真陪同她去见了太后,且其存在,让原本紧张严肃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太后寝宫,盛明意规规矩矩行礼叩拜。
“臣女见过太后,问太后安。”
“曾祖母!”皇长孙小跑上前,“您看我没骗你吧,盛姐姐当真生得好看,而且人还很好,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皇长孙伶俐,且是皇室唯一的孙辈,圣上格外宠溺。圣上亲自取名,亲自教导,这样的疼爱,众多皇子,甚至太子都没有过的。
不过皇长孙确实讨人喜欢,模样乖巧,嘴也甜。哪怕是素来板着脸的太后,见了他也会和蔼许多。
只不过,太后最宠爱的人,还是景王。
“你个小皮猴子!”太后将皇长孙拉到身边,仔细瞧了瞧,“你可是我们皇家的心肝,谁能救了你,那是旁人的福气!”
她忽又蹙眉,招手让旁边的嬷嬷过来,“我怎么瞧着旻儿瘦了?”
“奴婢瞧着也是。”嬷嬷附和道。
楼旻捧起自己的脸,“有吗?”
“你是不是不乖,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啊!”太后不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