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 咱们就不是朋友了。”
盛明意猛然惊醒,窗外依旧明亮。
她不过小憩片刻,刚睡着, 就被噩梦惊醒。甚至、算不上噩梦,是现实。
她不断回想起和秦月姝的过往,越想越痛苦, 却又忍不住不去回忆。
哪怕是祁无咎已经苏醒这样的好消息, 也不能让她高兴半分。
外头,盛明珏听侍女说阿姐睡着了, 所以进屋的步子放缓放轻。
谁料一进来, 躺在竹椅上的盛明意是睁着眼睛的, 而且还分外怅然。
“阿姐。”盛明珏见状解释道, “不是我不让你跟那家伙多抱、呸!多待一会儿。这不是, 怕外头的人起疑。再者,他才刚醒过来,身子弱着呢。你也没好全,哪能一直闷在马车里。”
盛明意有气无力, “我知道。”
她扭头看去,盛明珏身上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
“你拿来什么了?”
盛明珏慢腾腾将东西放下, 再三迟疑后才开口, “这是瑞王府丢出来的。”
盛明意不明所以。
“秦姐姐将你之前送她的东西都扔了。”盛明珏小声道。
他打开包袱,里头是扇子、书籍、钗环首饰和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这的确都是她曾经送给过月姝的礼物,盛明意连忙起身,踉踉跄跄走到桌边,将所有东西都摊开来, 仔细查看。
盛明珏不禁问道:“阿姐你在找什么?”
盛明意没有回答, 而是捡起了一支海棠花样的金簪子, 怔怔看着,久久失神。
*
祁府,祁无咎坐在床榻上,闷头喝了一整碗又苦又涩的汤药。
他皱起脸,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人,“你俩就这么闲,非得在这亲自盯着我?”
祁无疾和章芸宛互看一眼,仍旧一个比一个严肃。前者抱臂,满满都是警惕,“你自己说的,让你见着了那盛姑娘,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养伤。”
“我哪里不老实了吗?”祁无咎疑惑地问。
他就算信誉不高,也不至于看这么死吧。
祁无疾轻哼一声,“你这回若是敢出尔反尔,我也不替你瞒着了。我马上给爹娘写信,让他们来盯着你!”
祁无咎:“……”
他将鞋袜一撇,躺回床上。
*
入夜,盛明珏还未走。
“我们的马车,在回来的路上遭了埋伏。”
盛明意躺在竹椅上,揉了揉眉心,“车夫怎么样了?”
“受了伤,已经找过大夫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盛明珏愁眉不展,“我们防备得不够,幸亏我们今日不在马车里。至于是谁下的手,暂时还弄不清楚。”
不是瑞王,就是太后,盛明意思来想去,针对她的,无非就这两人。但瑞王刚刚挨了八十杖,应该还缓不过这口气,那多半是太后了。
“景王死讯传开前,阿姐你就待在家里吧。”盛明珏些许愤懑,“他还能一辈子不埋不成?”
盛明意无声叹了口气。
对方势大,躲着好过鸡蛋碰石头。
外头传来细碎的声音,盛明珏扭头看去,却瞧不真切,“什么东西,我去看看。”
他往外走,只见春鸾站在院墙边,神色复杂。
“怎么了?”盛明珏走近,看到摔在墙角,疼出一头汗的祁无咎,惊得睁大了眼。
“快扶我一把!”祁无咎不客气道,用眼神责怪他们没有眼力见。
“你藏都不藏了是吧。”盛明珏又惊又气,“这么光明正大!”
祁无咎懒得跟他掰扯,“快扶我起来,不然我喊了啊!我要是流血了,你看你姐姐怪不怪你!”
盛明珏:“……”
他恨不得给这家伙一巴掌,但是、但是阿姐确实会怪他。
他有苦说不出,不情不愿地将祁无咎扶起来。
后者变本加厉,指了指点了烛火的里屋,“扶我进去。”
“你……”盛明珏把后半段的咒骂咽了咽,“你有没有点羞耻心!有没有点责任心!站都站不起来,还要做这天杀的登徒子!”
祁无咎不满地扭头,作势要喊。
“诶诶诶!”盛明珏连忙捂住他的嘴。
祁无咎挑眉,颇为挑衅。
盛明珏憋红了脸,“你等着!你等你伤好了的,你给我等着!”
他心道荒唐,人却跟不受控制一样,还是扶着祁无咎往里屋走。
盛明意见着二人进屋,愣了片刻,“你怎么过来的?”
祁无咎嫌弃地甩开了盛明珏,跌跌撞撞走向盛明意,刚好临近没站稳,摔在后者腿边。
盛明意下意识伸手扶他,便让他顺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