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了!”
瘦弱的妇人将孩童抱在怀里, 身前是凶神恶煞的壮汉拿着大刀抵在她脖颈。
她哭着喊:“真的只剩这么多了,一点都没有私藏!”
壮汉一脚踢翻旁边的竹篓,在其身后, 还有四五个身形不一,但同样拿着刀,满脸凶狠的男人。
“怎么可能就这点东西!”壮汉不信, “敢糊弄老子, 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妇人声泪俱下,“没有!真的没有!我们一家四口人, 孩子正在长身体, 吃的多, 就只剩下这些了。”
“哦?”壮汉听了眼睛一眯, 刀锋转而指向其怀中孩童, “那我帮你把他解决了,反正干不了活还得多吃,浪费粮食嘛!”
“不要!不行!”妇人立刻慌了神,遮上孩子的眼睛, “求求大爷给条活路吧!我家真的已经把所有能拿出来的东西交出来了!”
她口中的所有,便只是竹篓里的一兜窝窝头和几颗大白菜。
一两银子都没有, 壮汉显然不满意。
“我看你们就是欠收拾!等我亲自搜出来什么好东西, 发现你们藏着掖着,要你们好看!”壮汉说完,嫌她挡路,一脚将其踢倒,“走!兄弟们, 搜!”
几个人满村搜刮, 砸门毁窗, 一点不带怜惜。但凡是可以果腹或者值点银子的,全都拿走。
村子被翻得一片狼藉,村民们却只能跪在村头,战战兢兢地哭。声音还不敢太大,唯恐惹了歹人不快。
“娘!”
从外头赶回来的翠翠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自己的娘亲和弟弟,连忙跑去搀扶,“你们怎么了?”
她瞧见娘亲捂着肚子,气愤至极,“他们打你了?简直欺人太甚!”
见她起身,一副要去跟人算账的气势,一旁的翠翠娘赶紧拉住她,按着她跪下。
“你想干什么,去送死吗?还是想拉着我和你爹爹、弟弟,一块去死?”
翠翠又委屈又无力,红了眼睛,哽咽道:“可是这样下去,就算不被他们打死,也早晚要饿死的呀!”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还能怎么办呢?翠翠娘心疼地搂着她,张开了嘴,却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
“哭什么哭!”壮汉回过头来,拿刀指着他们脑袋,“晦不晦气!”
翠翠年纪小,憋不住事,怒意上头便吼道:“你们才晦气!”
“哎哟你这小丫头片子!”
“别、别!”
壮汉要把翠翠揪出来,翠翠娘急得将人抱紧,“她年纪小,不懂事!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计较,就放过她一次吧!”
“废什么话!”壮汉威胁道,“松手!不然连你一起砍咯!”
“她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啊!”
即便翠翠娘拼尽全身力气,旁边的弟弟也在用力,但翠翠还是被壮汉单独拽了出去。
“你放开我!”翠翠被拖行在地,使劲挣扎,藏在衣襟里的耳坠子掉了出来,“放开我!”
“大爷我今天就了结了你,正好给你家省口粮食!”壮汉拎起翠翠的后衣领,大声道:“都给我看好了!敢不交粮食,就是这个下场!”
翠翠的脸因呼吸困难而涨得通红,窒息感令她失去反抗之力,只能看着大刀逼近她眼前。
“翠翠!”
翠翠娘哭嚎着,想要阻止,却因为腹疼只能爬行,根本来不及。
“等等!”
突兀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壮汉手一顿,望向远处一摇摇晃晃、似人非人的身影。
“等等!”
盛明意努力前行,但实在是走不快,每走一步都牵动着身上的伤,疼得她要命。
壮汉蹙眉,眯着眼睛瞧,“那谁啊,走那么慢。”
壮汉耐心有限,再次拎起翠翠,“先解决了你这聒噪的小丫头再说!”
“等一下!”
壮汉的同伙,一个矮个子从后头小跑过来,捡起了地上耳坠子,放在手心扫了扫灰,仔细打量,“你看看,这是什么?该不是金丝嵌的吧,从这小丫头身上掉下来的?”
壮汉闻言丢开翠翠,接过耳坠子认真瞧了瞧,“还真是金的。”
他愈发不满,将大刀横在翠翠脖颈边,“你这小丫头还有这种好东西,哪偷的?还有没有?赶紧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就把你爹你娘、你弟弟,全都宰咯!”
“是我给她的!”盛明意喊道。
壮汉声气足,随随便便吼两句,声音就传开了,进了盛明意的耳朵。
“那人说什么?”壮汉疑惑问。
反观盛明意卯足力气说的话,没几个人听得清楚。
“她说,东西是她的?”矮个子皱着眉头猜测道。
壮汉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