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的时候,邬雪回头看了一眼西边,天幕已经变成深沉的灰蓝色。
翌日。
庆典结束后的当晚,Lunar Poria的老板和他的弟弟两人又举办了家宴,邀请邬雪参加。
宴席设在豪宅的餐厅里,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银质烛台上燃着细长的蜡烛,火光摇曳,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柔和。
兄弟两人都很风趣,没有一点架子,甚至还给邬雪准备了礼物。
礼物是一条Lunar Poria的私人订制裙子,装在一个墨绿色的丝绒礼盒里,打开的时候,裙身上的珠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银河落在绸缎上。
兄弟两人酒量很好,一直在举杯,让大家喝酒。
邬雪客随主便,跟着喝了不少酒,隐隐有些醉意,脸颊开始发烫,太阳穴突突地跳。
至夜深,家宴结束。
她和商务经纪走出豪宅,夜风迎面扑来,司机已经在外等候。
邬雪踩着高跟鞋,踉跄了一下,商务经纪赶忙扶住她。
正要往车前走,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身前的光线也黯淡了两分。
邬雪抬起头,看见男人英俊的眉眼,靳谦屹穿着一身黑色羊绒大衣,脖子上一条灰围巾,边缘有些起球了,看着眼熟。
他对商务经纪点了下头,说:“我来吧。”
商务经纪环顾四周,这里是纽约的富人区,房子与房子之间隔着宽阔的草坪和修剪整齐的树篱,路上没有人,远处的街灯孤零零地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人盯着,又是黑夜。
她这才松了手。
“你怎么来了?”邬雪被他抱到怀里,她低声说道,“我能走。”
“知道你能走,我扶着你不行吗?”靳谦屹扶着她的腰和胳膊,把人带到自己车上。
他的车停在路边,黑色的,很低调。
回到酒店后,刚进门,套房的灯自动亮起来。
邬雪一看到床,就躺了上去,双眼放空,盯着天花板。
靳谦屹走过去,蹲下身,帮她脱高跟鞋。
鞋跟很高,脱的时候有点费劲,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脚踝,凉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他把鞋放到一边,直起身,坐到床沿上,侧过头看她,轻声问:“我给你放洗澡水,先去洗澡好吗?”
“我没醉。”她说,声音闷闷的,因为脸埋在被子里,听起来有点含糊。
“嗯,没醉。”靳谦屹刮了刮她的鼻尖。
邬雪感觉自己真的没醉,只是累了。红酒的后劲上来了,身体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拽,但脑子里每一个念头都是清楚的。
她看着靳谦屹,手指勾住他脖子上的围巾,问:“你怎么还不脱掉大衣?”
靳谦屹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直白地问道:“不眼熟吗?”
邬雪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一眼就看到,这是当初她送他的那条围巾,她轻哼,故意不接茬儿。
靳谦屹无奈,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声好气地说道:“先去洗澡。”
邬雪走到浴室门口,见靳谦屹还跟着自己,蹙起眉,问:“干嘛?你要看着我洗澡?”
“万一你喝多了不清醒呢,醉酒后洗澡可是很危险的。”他说得冠冕堂皇。
邬雪才不理他的鬼话,她走进浴室,“哐”的一声从里边关上了门。
中途,靳谦屹时不时便喊她的名字。
她懒得理,他便一直喊,直到她终于受不了,才应一声。
等洗完后,再出来时,邬雪的大脑比刚刚清醒很多。
靳谦屹还在套房里等她。
他脱了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着她走过来,浴袍的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头发还在滴水,毛巾搭在手腕上。
她走过去,抬脚踢了踢他的腿,问:“你怎么还不走?”
“这么着急赶我?”
“嗯。”
“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好不好?”靳谦屹靠近,热气吹在她的耳垂上,声音带着蛊惑。
邬雪还没说话,他便低头吻了上来,刚开始还是轻缓的吻,逐渐加深,撬开了她的唇齿。
她的手指攥住他衬衫的领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隔着浴袍的薄料,掌心的温度滚烫。
等到邬雪气喘吁吁时,她一把推开他,说:“不行。”
连着被拒绝了两次,靳谦屹皱起眉,眼底的光暗了一点,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邬雪偏过头,声音闷闷的,说,“我明天还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