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 连翘立了功。
之后从方尊县回来的太医,也印证了这一点。
单是把时疫控制在方尊县,且无一人死亡就很有说服力了。
当然, 亦有嘴碎的官员, 怀疑方尊县的时疫, 并不像盛传得那么严重, 只不过是传染得快了些,挺过去,不足以致命。
好在章太医还带回来了一件层层包裹的, 时疫病人穿过的衣裳。
赵焕将其赐了下去, 封闭了对方的府邸, 直至对方挺过这个时疫。
太医有丰富的治疫经验, 无论轻症、中症、重症, 都能抢救回来。
而那个官员,也恰好,是最爱说连翘小话的。
至于另一个在那日谈及太后、道懿的官员,转头不需要太后说,徐国公就将人利落地收拾了。
徐国公不像皇帝优柔寡断, 而是直接将人以大不敬的罪名下了大狱, 严刑拷打了一番,半死不活才将人扔回家。
之后, 徐国公又责令这名官员立刻到官署上值, 否则就革其官,抄没其家产。
相比而言, 赵焕的手段确实算得上温吞。
但实则, 中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赵焕问连翘, 是否在钦天监认识什么人。
连翘不明白怎么扯到这事上, 自然摇头。
赵焕道:“你那日去钦天监,孟玥说一个男子认得你。”
连翘恍然,点头,将事情与赵焕说了。
再然后,朝廷便在青楼布下暗桩,彻查流连此地的官员,无论官职大小,通通一网打尽。
而那个钦天监任职的人,发现连翘身份不凡后,确实老实了一阵,但发现,连翘没收拾他的意思,便继续我行我素。
当然,也被撞了个正着。
不仅官职没了,还受了杖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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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太后宣了各家适龄姑娘进宫。赵焕落下玺印,封了连翘为曲城君,位比公主王侯。
曲城在锦州,连翘往返时经过了那里。
那是个繁华之地,回来时,她买了不少东西,之后更是拿出一半和赵焕分了。
连翘是看着赵焕落下玺印的,但心里其实没多大波动。
等哪日她成了皇后,当了皇帝,这个曲城君自然没什么用了。
不过眼下,倒还有些用处,至少她去太后那里,道懿得朝她行礼。
太后将各家姑娘用马车接进了宫,并让她们住进了元辉殿,元辉殿是大周选秀女时,安置秀女的地方。
于是,连翘便找太后找得勤t?了些。
在太后推脱,不想见她时,会安排道懿陪着她。
日光浅淡,二人走在御花园,连翘忽然回头,问:“道懿姑姑,您陪在太后娘娘身边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不见太后给您封一个郡君或是县君?”
“难为您还要向我这样的人恭恭敬敬,行礼问安。”
道懿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皮笑肉不笑道:“你这样的人,曲城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连翘笑眯眯地,不答反道:“姑姑叫的真好听,再叫一声吧。”
道懿死死抿住了唇,若非太后吩咐,她绝不可能纡尊降贵来陪一个黄毛丫头。
连翘忆起往昔:“我还记得,当年我只有这么高的时候,太后娘娘还说要把我收为女儿,封为公主,只可惜,我拒绝了,不然,早几年,我就能与姑姑攀谈几句了。”
道懿皱眉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翘看向她,笑道:“只是想告诉姑姑,不止皇上喜欢我,太后也喜欢我。”
“姑姑即便是太后的亲妹妹,日日侍奉在侧,可再好的人,也有看倦的那一日。”
“姑姑帮着各家姑娘,想取我而代之,我自然也想,取姑姑而代之,姑姑替太后行权力之便,已经很多年了,自该退位让贤。”
道懿听得目光微变,这些日子,连翘确实在讨好太后。
天冷让加衣,下雨送参汤,还撮合着母子二人坐在一起用膳。
太后虽然嘴硬,但眼看着,态度却软了下来。
不然也不会受不了连翘,却让她作陪,还不准她将连翘丢下。
道懿与连翘拉开了几步距离,抬起下巴,轻蔑道:“你想的太远了,元辉殿的姑娘,才是你的大敌。她们可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她赌,连翘不可能不心慌。
毕竟那些姑娘的家世都不差,才貌双全,端庄稳重。
哪一个都比连翘更适合当皇后。
连翘摊手,悠悠道:“陛下目不斜视,倘若有人能摇动陛下的心,我也认了。”
“要是姑姑也这样坦荡就好了。”
道懿:“自然,你尽管去,试一试,看能不能动摇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