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她和赵四海,一明一暗,从两个方向渗透,这样,还可以互相印证消息是否属实。
戴蓁蓁说干就干,再出来时,又是往日穿着大衣旗袍、戴着围巾耳环的老师了。
李崇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大衣,不由得叹气。
看着光鲜,实际上几件羊毛大衣从东北穿到了吕城,如果不是时间一长容易被人看穿就这几件衣服撑门面,不利于维持家境优渥的女老师的形象,被他劝着又买了几件旗袍,戴蓁蓁还在念叨着“组织上的经费不能乱花,留着买粮食”呢。
这衣服加起来价钱抵得上他们半个月的经费了,戴蓁蓁还想着哪天可以把这些衣服当了应急,自然要爱惜。
戴蓁蓁听他叹气,笑起来:“这可是下了血本置办的,当然要好好爱惜。”
李崇忍不住提醒道:“你要接近鹤田正男,此人不是很布尔乔亚吗?日常相处中可别被他看出端倪才好。”
戴蓁蓁欲言又止。
鹤田正男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西装革履精致讲究,但天天去菜包子摊子上吃包子。
有一次戴蓁蓁忍不住问他,答曰“当饭团吃多了的时候,辣椒炒月饼都值得怀念,何况是包子。”
他说的话她没完全听懂,但他似乎很嫌弃日本的食物。
……
隔了两日,第五师团的士兵大规模进入医院,医院的封锁解除。
戴蓁蓁想着“投其所好”,于是拎了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菜包子,朝医院走去。
站岗的从日本兵换成了伪军,但耀武扬威的势头不减。
他们见他孤身一个女子前来,不怀好意地拦住:“站住,姑娘,这是去哪儿?”
“看望朋友。”说话的功夫,戴蓁蓁已经看出来进出的鬼子兵属于另一支队伍。
看来第五师团的人确实在医院休整。
那伪军不依不饶:“看谁?姑娘,可得来哥哥这里好好登记,前些天这医院里可是闹了大乱子,日本人可是吃了大亏呢!”
“看望池田中佐的翻译,鹤田正男先生。”
她说完,那伪军就是一愣。
一下子叫出来皇军指挥官的名字肯定不是一般人,而且这个名字确实听着耳熟。
正苦思冥想,另一个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那个鬼子少爷,之前日本人送进来几箱子东西的那个。”
“他啊!”那伪军头目悻悻地放行。
戴蓁蓁顺利进去,迎面遇上一个个子高挑的姑娘。
不是李初宜是谁?
擦肩而过的一刻,不动声色地四目相对。
李初宜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戴蓁蓁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日本人没有发现这群女孩。汤有仁死了之后,她们安全了。
“鹤田君。”站在窗前的近藤突然笑起来,“在下看到了一位熟人。鹤田君,不如打个赌,这位戴小姐是不是来探望你的?”
近藤和戴老师只是有一面之缘而已,贺正南不由诧异:“你还记得她?”
近藤玩味地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说道:“这种美丽而知性的女人,可以和我们的大和抚子相提并论。”
那种评价一件物品的语气令人不适,贺正南拉上窗帘,隔绝了带有侵略意味的探究视线,冷声评价道:“随意评价一个女子,似乎也不是武士的风度吧。你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近藤不甚在意地笑笑:“那就说点有意思的事情。几天之后要处决一批人犯,鹤田君,这件事够不够有趣?”
贺正南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静:“哪来的人犯?”
“关押的那群闹事学生。池田中佐下令处决他们。”
贺正南怔了怔:“全……部?”
据他上次所见,至少也有四五十人!
“是的,全部。”近藤语气痛惜,“在下争取过,可惜,中佐阁下心意已决。”
近藤为什么告诉他这件事?随口提起,还是故意试探?
又听到近藤慢悠悠地说道:“赵桑为了这群学生,也在四处奔走。”
贺正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既然赵伯璋也知道,那就不是针对他。
但话又说回来,谁知道近藤这个阴蔽,有什么目的?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趁早想办法告诉赵三才对。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正巧这时陈采苓托人捎话,说秋兰已经醒了。
近藤顺势告辞,贺正南一分钟都不敢耽搁,急匆匆往秋兰的病房跑。
以前在医院养伤的时候,贺正南大部分时间在孙府,见过他的不多,现在只知道他是日本人。但秋兰一直在医院里,许多护士认识到,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