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
    贺正南的伤口用了消炎药也没见好转,自然令日本人很是困惑,找来了医生查看情况。

    章国兴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但脸上还算冷静,一丝不苟地解释道:“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药物能起到的作用也不一样。就像同样是被匕首刺伤,久经战场的战士可能简单包扎之后,过上几天自己就好了一样。”

    “啊呀,东京来的少爷,就是比一般人娇贵。”柴崎不满地嘟嘟囔囔,“鹤田君这种情况,还需要用到多少?”

    章国兴有心多要一点,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太贪心,容易被日本人怀疑。

    斟酌了片刻,一脸严肃地说道:“要看病人自己恢复的情况。用药的话,再来一次这个剂量应该就够了。”

    “一个贯穿伤而已,竟然要浪费这么多消炎药。”柴崎不太情愿地拿出了近藤签的字条,在上面填上新的数量,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章国兴,“你去拿吧。”

    章国兴拿了就走,走了几步却又折回来,叮嘱道:“虽然只是皮肉伤,但也差一点伤到骨头。不好好保养的话,容易落下病根。”

    这句叮嘱说得真心实意,贺正南冲他点头笑笑:“我知道了。多谢。”

    解决完磺胺粉的事情,贺正南又在想怎么把秋兰带过来。

    如果贺正南去接人,一定会引起注意,所他想到了三天两头过来探望他的安井正夫。

    安井本身就是哨兵,巡逻的日本兵和他最为熟悉,出入很方便。最关键的是,他至少表面看起来待人接物比较平和。

    而且,就他们的交往来看,这个人比较好买通。

    汤有仁死了,但他带来的那只箱子还放在那里。

    这个时代道德法律都抛在一边,有时思考问题只需要很简单的人性出发,那就是没有人不爱钱,有钱拿就值得跟随,给人钱不一定能落好,但至少不结仇。

    贺正南要在这里潜伏下去,就要和周围的人处好关系,拉拢几个能帮他办些事的手下。

    他没指望短时间内感化几个鬼子,那么最现实的办法就是利益。

    他把安井喊来,三根大黄鱼沉甸甸地塞到了手里,安井看得眼都直了。

    他们的军饷发到队里统一保管,家人寄来的钱财也大多会被扣下,他们能拿到的只有少得可怜的军票,有时甚至没钱买包烟。

    但黄金不一样,值钱,而且藏起来方便,用起来也方便,哪天换成珠宝首饰寄给家人,一样很方便。

    “有件事要拜托安井君。”

    “鹤田桑不必如此客气。”安井高兴地说道。

    “济育堂里有个名叫于秋兰的中国女孩,请你带人把她接过来。”贺正南强调道,“是接过来。她眼睛看不见,需要做手术。”

    安井之前就听说过鹤田正男收养了个中国女孩,了然地点了点头:“请放心,既然是鹤田桑的中国妹妹,我一定将秋兰小姐毫发无伤地带过来。”

    他收了钱,兴匆匆地去楼下开车了。

    楼下传来一阵喧嚷。贺正南站在窗前,推开窗户一看,日本兵用枪顶着老百姓的后背,把他们驱赶到医院的小广场上。

    他第一反应是,这是美国传教士开的医院,日本人会在这里大开杀戒吗?

    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想法可笑。一群攻城作战中轰炸医院的畜生,讲什么人道主义?

    他胡乱套了件外套,匆匆赶了过去。

    “他们只是平民,在美国人的医院里大肆屠杀,不怕引起外交事故吗?”

    “他们中间混进去了抵抗分子,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柴崎双手举着军刀,弓步站在排在最前面的那群百姓前面,看到鹤田正男气得发抖,更加兴奋,比划着砍下去的动作:“鹤田君,要试试么。”

    这个场景让他想起在莫村的时候,他们竖起了几十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着老百姓,机关枪扫过去,天地间只余下一片赤红的血腥。

    日本兵拿着刺刀逼问他们:“你,说出他是谁,皇军会放过你们,还会大大奖赏。”

    “小鬼子!”穿着蓝花布棉袄、盘着发髻的妇女骂了一声。

    柴崎没有生气,反而对着她和善地笑了笑。

    他竟然还饶有兴致地朝贺正南看过来:“鹤田君,有兴趣进行射击训练吗?”

    “我不会用枪。”

    “所以更应该尝试。也许用活靶子练习,能让阁下的枪法突飞猛进呢。”

    负责计时的士兵向近藤报告:“十五分钟到了。”

    柴崎扔了军刀,顺手举起手枪,走到刚才骂她的那个妇女面前,礼貌地开口:“有劳了。”

    然后将枪口对准了她。

    “鹤田君,就像这样。”女人脸上恐惧的表情刺激着心里的□□,屠戮的快感使人失了理智,他张狂地笑着打趣道,“手给我,我来教你。”

    贺正南站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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