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逼
了口气。

    日本人竟然真的在查鹤田正男?

    幸好今天下午她就把鹤田正男提出的那件事做完了。

    “太君,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还不等陈采苓说话,门口站着的男青年抢在她前面开口道,“好像来过好几次。”

    日本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章国兴平时并不是胆大、话多的人,但陈采苓是个姑娘,被日本人注意到很危险。

    更何况,今天下午那个叫鹤田正男匀出来磺胺粉救了一条命。

    戴老师以前来医院做工作的时候,讲过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就要抓紧一切打击敌人的机会,拉拢一切可以为我所用的人。

    章国兴觉得有道理,而眼下,这个鹤田正男就是那个可以拉拢的人。

    第一句谎话说出口,日本人没有暴怒杀人,而是认真翻看起记录来,剩下的谎话就说得都不心虚。

    “是这样的,他是个日本人,但是中国话说得很好,我们对他有印象。”

    看着日本人认真的样子,他甚至有了胜利的喜悦。

    天知道,他们受了多少窝囊气,眼睁睁看着这群畜生造了多少孽。

    现在有机会在这群畜生眼底下救人,多么难得啊!

    “报告!”一个鬼子嚷起来,“找到了!有他的名字!”

    安井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11月25日,头痛来就诊。

    11月29日,失眠加重。

    12月10日,头痛未得缓解,开止痛片若干。

    ……

    如此这般,半个月的时间里,鹤田正男先后三次出入医院,尤其是汤有仁第一次遭遇刺杀的那天,档案上清楚地写着下午三点来医院开药,还在医生的推荐下尝试了针灸。

    安井大喜过望,一路小跑回去交给了铃木彦。

    徐秋平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铃木彦满脸不可置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死心地将那张纸凑在灯光下,试图从墨水上判断是不是临时伪造的,但看来看去,这几张上的墨水、纸张都和前后没有差别。

    铃木彦挫败地把那本记录丢在贺正南病床上:“如果只是来看病,为什么要瞒着?”

    贺正南顺势按着额角,装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仅仅因为头疼便夜不能寐,病不愿意被人知道。”

    对于一个崇拜强者的民族来说,这样的无病呻吟确实是耻辱。

    但他不是个轻易被说服的人,他立刻追问道:“队里有军医,你为什么舍近求远?”

    贺正南还真不怕这个问题,他坦然道:“我去找过,他们没有办法。”

    贺正南一开始真的因为头疼去找过军医,得到了“因为没有经受过鲜血的洗礼而格外脆弱,去杀个中国人就能平静下来”的反人类回复。

    从那以后贺正南看到这几个人就绕着走。

    “铃木桑如果不信,可以去询问佐藤军医。”

    他瞪了贺正南一眼,去了隔壁办公室。

    “接佐藤。”

    片刻后他回来了,但脸上挫败之色更甚。

    “容我提醒,我和汤君没有利益冲突,他死了对我也没好处。”贺正南一脸真诚,“他是为数不多的懂日语的人才,他死了,意味着我要承担更为繁重的翻译任务。”

    归根结底,鹤田正男没有杀他的动机。

    见鬼的,鹤田正男只是有同情中国人的倾向,但这是源于他精英阶层的优越感和自以为是的学生气,不至于让他和中国人同仇敌忾。

    难道他还能调转枪口对准皇军不成?

    但鹤田正男所说的“好处”也提醒了他。

    汤有仁得力助手死了,汤有仁也死了。可皇军占领吕城,又离不开警备队。

    所以……

    他猛地转过头,毒蛇般阴冷锐利的目光盯住了徐秋平。

    徐秋平脑袋“嗡”地一声,想也不想地跪下了。

    一边把头磕得砰砰响,一边哭喊道:“太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

    与此同时,埋伏在医院附近的柴琦也匆匆向近藤回禀消息。

    “铃木阁下带着徐秋平把鹤田君的病房围住了。”

    “一个走投无路的中国人的话也值得相信吗?”近藤嘲讽道,“这么蠢笨的猎人,是不可能抓到狡猾的兔子的。值班室那边情况如何?”

    对着近藤探寻的目光,柴琦摇了摇头:“没有人潜入值班室试图修改记录。

    近藤不语,拿出一块白色绢布仔细地擦拭着军刀。

    是鹤田君确实与这些无关?

    还是这个杀手太沉得住气?

    “讲原则于我而言是一种选择。”半晌,他抬起头,平静地说道,“但于他们而言,是致命的弱点。”

    柴琦不解其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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