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棠,你不怕吗,这个破庙好破啊。”
“香香,娘子……我受伤了,好疼。”
他喝多了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神经的香香娘子。
香满棠在前面听得哭笑不得,表情变了又变。
立刻扭头,洋装生气:“闭嘴,疼就给我疼着,谁让你去和贺闲打架。”
靳玄止摇头,纠正她:“是比试。”
四周红绸结满蛛网,灰尘笼罩。
神佛金身已经破败,低垂的眉眼却依旧慈悲的注视着芸芸众生。
香满棠向来不信神鬼之说,也不愿把自己的欲望寄托给谁。
站在佛像之下,自觉同其平等。
侧眸,只见靳玄止微微屈膝,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
她好奇:“你有所求?”
靳玄止缓缓睁开眼,认真嗯了一声:“我求佛祖保佑我,让香香快点原谅我。”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幼不幼稚。
香满棠噗嗤一笑,翻了个白眼,坐在他身边。
“行了你,快和我说说,今天和贺闲哥说什么了,怎么你们就打起来了。”
他们坐在蒲团上,靳玄止想了想,缓缓道来。
他是真醉了,若是只看表面还看不出什么,行动自如,神色清明。
一说话,就全露馅儿了。
语气又慢又黏糊,时不时用小眼神偷偷瞟她。
香满棠心下好笑,安静听着。
“他太不讲理了,上来就想杀我,不过他说得不无道理,我若真是朝廷之人,暗楼多半的人,定会杀我泄愤。”
暗楼,这个地方这么不讲理吗,好官也杀?
香满棠这么想也这么问了,靳玄止听后眯了眯眼。
笑道:“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好,且看我这一身伤,想要买我命的人不在少数。”
深邃的眸里划过一抹少见的戾气,随即闭眼。
扭头委屈巴巴地看着香满棠:“我点破他的身份,所以他不喜欢我,总是阴阳怪气,让你今天不安了,是我的错,但我还是想揍他,我也愿意放水被他打,香香。”
他有些没头没尾没逻辑,香满棠茫然一瞬,眉眼一拧又舒展。
打贺闲是给她出气,让贺闲打他也是给她出气。
原来是因为她,香满棠心软又无语。
“我看看你的伤。”
靳玄止却摇头,严词拒绝:“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香满棠:“……之前又不是没看过。”
这个时候说男女大防是不是太晚了。
之前她给他上药,见他面色如常什么都不说,竟然不知他也是非常在意的。
她黑亮的眸闪烁光芒。
出言逗这个醉虾:“你刚刚抱我抱得可紧,软软的,香香的?”
靳玄止眨眼,随即竟然默默转身背对香满棠,不理她了。
一路被风吹得头发微乱,呆毛直立,看着还怪好笑的。
香满棠哑然,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阿,鱼。”
靳玄止一动不动,装听不见的。
香满棠觉得太好玩儿了,咳咳两声:“阿鱼小朋友,你几岁了。”
他是醉了,不是傻了。
靳玄止侧眸,没憋住:“是要成亲的大人了。”
说到成亲,又想到他今日说得那一番话。
他说,他可以娶她,她不愿,他就再给她寻好去处,绝对不会让她听到旁人非议。
或许只是句承诺,可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是个好人,就算不喜欢,到时候只要一句话,想必他也会负责一辈子。
香满棠从没有见过这样对自己较真,对别人宽度的人,刚要说什么。
就见他突然起身,某色微凝。
伸手拉着香满棠来到高大的金身佛像后面,拽下黄色的幡遮掩。
随即将她轻轻按压怀里,为她挡住落下的灰尘。
香满棠一惊,低声道:“怎么了。”
察觉她紧张,靳玄止抓住她的手:“有人来了,别怕。”
他警惕地留意动静。
香满棠也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急促沉重。
其中一粗犷的声线骂骂咧咧,哐当一声把铁重的双鞕扔在地上,砸起灰尘。
“他大爷的,方圆百里连个客栈都没,狗屁的首辅,牛都没他那么使唤,累死老子了!”
他可是武将啊,把他都能累成这样,可不是一般的活!
旁边瘦瘦高高的男人踢了他一脚。
皱眉:“行了,大人让咱们下来视察外地官员,百姓民生,我等理应尽心尽力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