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而有些冰凉。
他抬起袖子用力擦去上头的灰烟,簪子慢慢露出原本的模样:檀木制成的一朵桃花,簪身弧度呈出浅浅的波浪弧度,簪头的那朵花似乎还在幽幽的冒着檀香。
这儿什么都烧成了灰,木簪却完好无损,只有可能,它是在火已经烧完之后才被人遗落在这儿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会遗落它?
冯斯疾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手指慢慢收紧捏紧了簪子。
掌心里的伤口因此裂开,流出鲜血,将纱布洇出浅浅的红色。
他却仿若不觉得疼,掌心还在收力,死死地攥住。
他震惊之余却有些不敢相信,万一她真的不在了,这只是她落到清松手里,簪子也遗落在他身上,他跟随张洲竹回来查活口时,无意间掉落的呢?
此念头刚起来便过去,冯斯疾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会让簪子落在清松身上。
他捏了捏眉心,确定她没有死,先前的悲伤哀绝眨眼间消散,心口里转而窜起了滔天怒火,愤怒得胸口此起彼伏。
她竟然又在骗他耍他。
她没死却不回来找他,她不关注他活不活,不在意他死不死。
外头风声鹤唳,她就算不敢来,也该有点儿消息传给他,至少让他知道她还平安,不必担忧,不必焦灼。
可什么也没有。
她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在暗地里算计他,这次战败与她有没有关系,他什么也不知道。
心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他侧脸紧紧地绷着。
他甚至还没忘记寻找她的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便又落入相同的日子里去找她。
他愤恨得牙根痒痒,盯着掌心里死死攥住的簪子,阒黑的眼神如夜,沉沉地压下来。
‘咔嚓’一声。
簪子在他手心碎裂。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际,阳光深深地刺破云层,扎向大地,破云金海的光辉遍洒下来,将山巅之上染出震撼人心的金色浮光。
这一次,他不会再去找她,他要她亲自回来,就是伤了,残了,爬也要爬回来找他、求他,而他将绝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