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上午的折腾, 到了中午,舒见葳也没有什么心情做饭。她把早上剩下的半锅粥又热了一遍,就着几碟酱菜,当午饭应付了过去。
梁裕川的午饭则是一碗泡麦片, 因为他说嘴里发苦, 想吃一点甜的。
吃完, 舒见葳又给他量了□□温。
“现在是38.2了。”
“那我快好了。”梁裕川靠在床头, 缓缓开口。
“嗯, 你赶紧好吧。”舒见葳不跟病号做口舌之争, 她看了眼刚刚因为门开着就跑进来的松松,“我要下去做核酸了,顺便带松松出去转一圈,很快就回来。”
“汪!”
松松原本在床尾的地毯上躺着,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关键词立刻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摇着就往外跑。
“好的, 那你多穿一点, 不要着凉了。”梁裕川嘱咐。
“知道啦, 有你这个前车之鉴。”舒见葳端着空碗往外走,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舒见葳做完核酸,牵着松松稍微逛了逛小区,但也不敢在外面待太久, 过了半个小时, 就又回来了。
推开门, 屋子里的安安静静的,她先抓着松松给它擦了脚。
一松手,松松就跑进了梁裕川的卧室。
很有良心的小狗嘛,看着它急匆匆的样子, 舒见葳笑了笑,才低头换鞋。
“汪汪汪——”
紧接着,突然传来松松急促的叫声。
舒见葳心里一惊,鞋子都没收,直接冲进了次卧——床上空无一人。
松松正扒着卫生间的门,爪子挠门的声音极其刺耳,她也顾不得教育小狗,快步走过去,门从里面锁着,她只能用力地敲着门板。
“梁裕川!梁裕川!你在里面吗?”
“我在,”有些细微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然后又高了些,“我在上厕所”
听到回应,舒见葳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回到了肚子里。
“哦,好的,没事了。”她蹲下身,摸了摸松松,安抚了一下的它的情绪,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肉干给它吃,然后走到了次卧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直到梁裕川出来,她都没有离开。
他还穿着那套睡衣,看起来比早上精神了点,也只是一点。看到舒见葳还在房间里,他愣了一下。
“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有上吐下泻吧?”舒见葳打量着他的脸色。
“没有。”梁裕川掀开被子,重新躺了回去,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里,才放松了些。
舒见葳起身,又给他测体温。
“怎么还是38.2,”舒见葳看着没变化的数字,皱眉,“怎么降不下来了。”
“哪有这么快,”梁裕川还安慰起她来,“才过了多久。”
“不行,”舒见葳没管他的话,将耳温枪放回床头柜,念叨着,“我去给你做个冰袋。”
说着,她就走出去,找出一个密封袋,从冰箱的制冰机里接了冰块,装好,尽量挤出空气封好。接着,又找了一块新的干毛巾,把冰袋裹住。
晃了几下,不漏水,舒见葳才拿着它回到房间。
“把胳膊抬起来。”
梁裕川听话地抬起左臂,舒见葳把那个包裹着毛巾的冰袋直接塞进了他的腋下。
“夹住。”她说,“网上科普说,放这里降温比较有效。”
梁裕川听话地夹紧,尽管隔着一层毛巾,还是被冰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手臂不能动,舒见葳站起来之前,还贴心地帮他拉上了被子。
处理完这些,她在微信上给曾岚发了消息,汇报了一下梁裕川目前的状况。
然后,也没有离开房间,而是重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剧本,安静地翻看起来。
梁裕川靠在枕头上,腋下夹着冰袋,似乎脑袋都因为这点物理上带来的凉意清醒了些,视线也不由得落在不远处的舒见葳身上。
他起来的时候,拉开了厚重的那一层窗帘。
现在,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温和地照在她的脸上,她低着头,时不时拿起笔写上几句,松松早就又跑了出去,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她写字和翻页的轻微声响。
“舒见葳。”他突然开口喊她的名字。
“嗯?”舒见葳的目光没有离开剧本,只是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早上,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舒见葳又翻过一页,“就是留了个联系方式,及时沟通你的情况。”
“她没让你把我送去医院?”梁裕川问。
“你不是不想去吗?”舒见葳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怎么,你现在想去了?”
“不想。”梁裕川回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