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雨住。
赵渊昨晚睡得很沉,封神后就从未体会过如此轻松的深眠了,悠然转醒看到眼前的香艳场景,这才想起四肢百骸灭顶的愉悦是为何故。
昨晚发生的一切乍然反冲到脑海。
怀里的青年秀眉紧蹙,身上青紫色的吻痕和揉捏的痕迹触目便让赵渊面红耳赤,他食髓知味,居然又生出了不该有的反应。
赵渊试着从怀中人身下抽出微麻的手臂,抬起手腕发现串珠居然恢复了金色,他随手一动就滑落下来。
终于摆脱了魔物束缚,可赵渊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鼻息间是青年身上好闻的青竹味道和雨后干净的泥土香,隐约还有…昨夜不知道做了几次留下的靡靡涩味。
祝清福身体动了动,也慢慢恢复了意识,双腿合拢似乎觉察到什么,猛然睁开眼睛,和同样猝然的少年四目相对。
他蹙眉思索了一瞬才想起昨晚的激情云雨,瞬间红温:“赵玄天!”
赵渊一把握住他打过来的拳,用力把他困在臂间试图解释:“师父,你先冷静一下…”
“砰!”祝清福一头撞在他的脸上,趁他低头缓解之际,一脚踹开那屡教不改的登徒子,飞跃而起却牵扯到痛处,脸色愈发难堪,悔不当初地骂道:“我以为你有药可医,没想到病入膏肓!怪我太过自信,以为能教好你这么个不知礼义廉耻的混球!你给我滚!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师父!”赵渊冲上去想抱住他的腿。
却被祝清福回手一巴掌打在脸上,拽过扔到一旁土地神像上搭着的衣服披在身上,看到神龛愈发觉得羞愧难当,堂堂修道之人居然于神像前做了如此苟且之事,即便是被迫也让他无地自容:“别碰我!”
赵渊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火辣辣的痛,却比不上心痛,摘下来的手串握在手心,怎么也没法开口告诉他罪魁祸首的魔串威胁已经解决了。
祝清福犹不解气,垂头深深呼吸了两口气才从震怒的情绪里缓过来,他从没生过这么大的气,触及了他最底线的逆鳞:“看在赵大哥的份上我不杀你,永远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定要你不得好死!”他闭目深深吸了口气,筋疲力尽地指着外面一字一顿道:“给、我、滚。”
“我不走…师父,你别这样…”赵渊慌了,他知道祝清福会生气,但没想到会生这么大的气:“我知道错了…”
祝清福都不想正眼看他,尤其下方的痛感时刻提醒着二人之间发生的糟糕一夜,昨晚的场景他甚至回想都不愿意,双指按着突突发涨的太阳穴:“算我求求你,请滚好吗?”
赵渊看着他的侧脸,六神无主地握紧拳头,他以为祝清福嘴硬心软,即便二人发生了这种关系,哄一哄总能让他接受自己的,没想到…
“不走是吧?好!那我走。”祝清福把衣服穿戴整齐,看到他依旧站在原地,心烦意乱地拂袖就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瞠目道:“你丫别跟着我!”
赵渊失了魂般,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亦步亦趋。
祝清福气得牙痒痒,回头看到他只穿着一件短裤,还好长长的头发垂在身前遮住了身体,一时间头脑发热:“赵玄天!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博取同情,我是不会管你的,被人看到你这幅样子只会把你当成精神病关起来给变异种做下酒菜。”
“师父,你还关心我,就不要不要我好不好?”赵渊心神恍惚地用手指勾住他的衣角:“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你大爷的责啊??”祝清福才知道气极的时候真的会反笑:“我看你是真的有病,我只是怕你丢大了人或者被抓去当肉人,你哥来找我麻烦。我劝你快滚,从哪来的滚哪去。”
“我就这样走了,你就可以跟我哥交代了吗?”赵渊实在没法,只好拿这个来作为缓兵之计:“万一我哥找不到我了,他对你的印象会怎么样?”
“你!”祝清福深感绝望干脆不跟他再多说了,坐在车上启动拖拉机,沉默了好久,挥手:“上车,告诉我你家在哪?我把你送回去。”
“……”赵渊没辙了,沉默。
祝清福实在是不想带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却又没法把他扔下放任不管,绝望叹气:“算了算了,先上车,等回了川城再说。”
“谢谢师父。”赵渊爬上车,车斗里湿漉漉的,无处落脚,他只好坐在车沿上,目光却停留在开车的人身上。
突然想到什么,赵渊拿出藏在座位底下没有淋湿的熊猫抱枕叠成方块坐垫的样子递过去:“垫一下。”
祝清福闻言愣了愣,反应过来,怒道:“不用你瞎好心。”
赵渊沉默地收回手,把熊猫垫子抱在怀里,犹豫良久低声说:“别生气了。”
祝清福咬牙,某处肿胀的感觉依旧明显,若非灵力亏空怎么会让他得逞,越想越气却嘴硬:“有什么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