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赵渊被他严厉的语气骂得用力摇了摇头才恢复了几分仅存的神智:“对不起。”
他这才发现粘潮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依旧不舒服,而祝清福的衣服也穿戴齐整,原来刚才肌肤相授的情况都是自己脑补的。
赵渊几分失落,声音沙哑地抬起手腕上作恶的珠串给他看:“是它…控制了我的行为。”
“每次都拿这个理由搪塞我,真不知道该不该信你鬼话。”祝清福嘟囔着拎起他伸过来的手发现那珠串果真红如朱砂,这才相信了他不是胡扯,疑惑道:“为什么金子也会变色?金元素不是最稳定的吗?”
赵渊没想到他这种时候居然第一反应是试图用科学解释而不是关心自己,酸涩道:“……你化学学的挺好。”
“嗯,因为要学习法术,炼制丹药,还有酿酒,很多地方都要用到生物化学知识,所以我就找了几本书自学了一点。”祝清福认真回答,摸了摸下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变色呢?”
他一离开,赵渊心口又如虫蚁咬噬一般难耐,抬手牵住他的手指:“师父…你先别想了,我真的好痛…你陪陪我,好不好?”
祝清福犹在思索,垂眸瞥见他额上的汗珠和通红的眼眶,意识到他确实被这珠子折磨的厉害,严肃道:“我陪你有什么用?快松手,我去给你拿止痛药。”
赵渊被他轻轻推开手,无奈只好自己撕下一条衣边绑在被咬的手腕上,虽然毒素已经蔓延,但这样可以让血液不再流动,手麻木后就感觉不到痛了。
他一边包扎一边冥思苦想,但始终想不通,祝清福为什么对他的元神温柔倍至,转脸看到自己就冷目相待?
如此天壤之别,若非亲身经历,他都不信祝清福还能有两副面孔。
终于找到了药箱,车厢里的东西都被雨淋透了,祝清福也来不及拿防水布遮起来,打算等天晴再把东西晾一晾。
还好衣服用行李箱装着,应该是干燥的。
祝清福提着行李箱拿了药,刚回到土地庙就发现少年正用牙齿咬着布帛给伤口处包扎打结。
湿漉的发梢垂在高挺的鼻梁上,冷白的皮肤在夜色下泛起薄薄一层银光。
见他来了,那双漆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可怜又倔强。
祝清福看得愣了一瞬,忘记了呼吸。
“嗯?”赵渊微微偏着头,抬眼看他,顺势把结打好,松开布条:“找到药了吗?师父。”
他叫师父的声音又轻又稳,好像在叫一种独属于二人之间的亲密昵称。祝清福低头错开和他的对视,进了土地庙把药递给他:“你吃一颗药吧,我…把衣服也拿来了,你擦擦身上的水,顺便换上干衣服。”
赵渊接过塑纸包装的药丸,放进口中才想起来:“有水吗?”
祝清福拿衣物的手一顿,尴尬地起身:“我去拿…”
“算了…”赵渊没拦住他,只好含着药等他回来。
祝清福把水壶递给他,拍了拍身上的水:“我先换个衣服吧,你把头转那边去。”
“没事,我不介意,你换吧。”赵渊转开壶盖喝水。
“……”祝清福吸了口气:“我介意!”
赵渊无奈转过身,地上的光影显出纤细的影子,投在他的面前,口中的药丸含得太久化出一丝苦味,喝多少水都觉得喉咙干涩。
“好了,你也换上。”祝清福把衣服和干毛巾递给他。
赵渊回头,看到他只穿着肥大的老头背心和短裤,这些衣服应该是祝清福胖的时候穿的,现在领口和裤腰松松垮垮,露出漂亮的肩胛骨和腰线。
祝清福见他愣着不动,皱眉把他手里的水壶夺过来:“喝够了给为师也喝一口啊,绝对不能这么自私自利,知道吗?”
“嗯。”他说的话赵渊一个字都没听清,只顾着眯起眼睛看青年喝水时红润的嘴唇一吸一动,看得他心火难忍,手指和心口刚压制下去的痛感又卷土重来了。
祝清福却浑然不知大难降临,喝完了水还不忘继续说教:“你听过孔融让梨的故事吗?一定要尊老爱幼,水要给长辈先喝。”
赵渊点头:“那师父一定也很认可父母无恩论。”
“什么?”
“某融长大后认为孝道乃社会规范,父母生养不过是出于生育本能,故而无恩。”赵渊慢慢擦拭着水珠,笑着问:“师父认为他对吗?”
“当然不对,”祝清福看的故事都是捡来的画册上的,是给人的幼崽看的,当然不会记载这些:“父母这样想是对孩子的爱,但作为子女这样认为,你不觉得太没有道德了吗?”
“道德?”赵渊笑了一声:“不过是人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