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但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的父母也掀开帘子进来了,这个行为诡异的男人朝他们摇了摇头,罗艾琳居然当场痛哭起来,男人无动于衷,但架不他们二人再三乞求(其实是端出了几箱子当地货币),男人终于松动,给了他们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盒子,盒子里有一个小人像,小人下半身浸泡在浑黄的水中。】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那段时间我整日浑浑噩噩,极度嗜睡,昼夜颠倒,整个人像是游离在尘世之外,在生与死的交界处,直到某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场持续了好多天的法事,我隐约看到了你的面孔,还有林若木的脸,他还跟我说了话,让我扔掉什么东西?】
【......梦醒了,我终于感觉到久违的清醒,终于没有那种与世界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感觉了,我甚至可以借着月光看清楚周围的摆设:我已经来到了一个新房子中,设施相当齐全看起来是打算长期居住,不是酒店,看起来像是一座大公寓,我下了床,走到窗前推开了一点窗户,凉风灌入。】
【可能是天气转凉了,也有可能是来到了纬度较高的地区,后来,也就是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时是同年的九月初,我在加拿大。】
第一封信件到此为止。
少女急切地拆开了第二封。
【云怀远和罗艾琳估计是认定了我们三个一辈子不会回去了,或者是觉得新生活即将开始了?总之,没过多久,他们就跟我坦白了一切,真的是一切,包括一直向我严加保密的事业,各种各样不正当的私下往来,生意上惹得祸事等等不一而足。】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关于你的来龙去脉,从算出我活不过十七岁,到见识东南“神术”为我请来形似长命锁的物件,再到如何在茫茫信息库里搜索定位到你,再到这些年来在福利院和琴市两地跑的“苦心经营”......】
【段天青,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叫你,我猜你会换回属于自己的名字,所以就这么叫吧,段天青,对不起。虽然轻飘飘的三个字抵消不了你受到的万分之一的伤害,但还是要说的,对不起。】
【我只想说,害人终害己,我听完真相后狠狠发了一次疯,记起林若木让我扔掉什么东西,便把他们新请回来小人扔掉了,云怀远和罗艾琳吓坏了,面色比我身后打印机正在吐出纸张都白,于是,我被他们锁在了阁楼里。】
【楼不高,是六层,可惜不沿街,我不确定下面有没有人能听到我求救,好吧,逃跑暂缓,还有个原因,我觉得我又开始浑噩起来,或者说是迟钝更合适,这种感觉和上次截然不同,我不认为是由于我丢掉了小人儿导致的,我猜测是药物作用。】
【我开始暗中观察我的父母,果然,他们会在送进来的食物中加塞大剂量的精神类药物。】
... ...
又一封。
【房间里一切尖锐的东西都被收走了,某天他们趁我昏睡时还进来加装了窗户护栏,真是疯了,我现在就像个笼中困兽,证件都在他们那里,能够与外界联系的一切都被藏起来了。他们在监视我,我无法联系任何人......】
段天青抿了口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她觉得云亦衡写下这些的字时候,他的状态非常不好,精神可能也濒临崩溃,可能这就是他口中那段黑暗时期吧?
看到下一句时,她终于松了口气。
他说:【我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我发现,药物只能溶解在热一些的汤粥里,他们并不会在冷菜中加药剂,行吧,至少短期内不会饿死。我得继续装成吃过药的迟钝样子,安安静静地吃了一段时间后,罗艾琳可能是担心这药不能长期吃下去,先是减少了药量,后来见我不再执着于反抗他们,便停了药。】
【药虽然停了,但他们开始更加严密的监视我,甚至轮流守在门前,我只得装作正常,减少他们不必要的关注,一切电子设施都会被监视,但我偶尔写写东西不会,我便开始动笔写这些信,虽然永远都寄不出去,但我还是想跟你说说话,万一......还是算了.......】
段天青如梦初醒,她开始拆信封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奈何她本人对信件并不熟悉,读到这里,她才意识到了古怪之处到底在哪,信上只贴了邮票,连邮编都没写!这些信件一直在云亦衡手中,压根没有被寄出去!
信件被他珍藏了这么多年,终于交给她的那一刻他会想什么呢?
她抿了抿唇,继续往下读。
【看我听话,我提的要求云怀远不再拒绝,甚至对此异常积极——我跟他们要来了好多书,我说我想申请这里的学校,我想在这里读书。】
【埋头苦学的内容我就不提了(ps:我真的很讨厌学习!!!)但是学习好像能麻痹神经,被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