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
临近清明, 晏初飞收整着东西准备带江涵秋去祭拜自己的父亲。
“这回我可不算辜负他的期望了。”晏初飞说,眉眼间溢着笑。
他跪拜在父亲的牌位前又给他沏了杯酒,“阿耶, 我又来看你了,我已经上战场立了功,终于不是靠着您的荫庇混吃等死了, 我没给您丢人。”
江涵秋也给晏将军敬了杯酒,“是呢, 初飞是那几个将军里最厉害的呢。您一切都放心。”
“我们还给您添了个小孙女,叫阳天, 等她再大大我就带她给您见见。母亲一切都安好, 最近忙着逗弄孙女也不怎么吃斋念佛了。”晏初飞又絮絮叨叨的和父亲说了会儿话, 才拍了拍膝上的土拉江涵秋起身。
“我们走了啊父亲, 去道观里给阳天乞块儿福牌。”踏出门, 可能是心中记挂着任务,晏初飞竟然难得的不像以前沉寂。
江涵秋握住他的手,“这回好些了?不需要再散散心了?”
晏初飞摇头捏了捏她的手, “直接去玄都观吧,上山的路也算是散心了。”
坐上马车,他凑过去问, “你记得吧?这是咱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一会儿上山可以找找当时的位置。”
“怎么不记得?你和我讲过呀。”, 江涵秋笑他,“怎么?还要追本溯源起来?”
“是啊, 安恩一下你我的相遇。”晏初飞侧头注视她的眼睛,“当时母亲撵着我来玄都观相看,我还不耐烦, 没想到还真叫我遇见了你。”
他又往她那边贴,“你对我是怎样的?”他撒娇,“我都和你讲了好多遍怎么对你一见倾心,你还从来没讲过我呢。”
江涵秋咬了咬唇,望着晏初飞期许的眼神还是缓缓启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概是慢慢的?在你每次下执给我带好吃的时候?在你每回逗我开心的时候?”
对呀,她是什么时候动的心呢?她从来没想过,她是什么时候栽进他这个坑里的?
晏初飞嘟囔,“要是有个人像我这样对你好,你也会爱上吗?”
“我这不是给你告白吗?你怎么倒吃起飞醋了?”,江涵秋好笑的捏他的脸,“你说这京城里除了你谁还会对我这么好?而且,”
江涵秋轻轻凑到他耳边,“不会有别人,我只嫁你。”
话音刚落晏初飞便狠狠的把她搂进怀里,咚咚,他的胸腔震荡着,一起牵动着江涵秋的心。
晏初飞抿了抿发干的唇角,要不是刚祭拜完父亲不合适,他真想狠狠吻上去。
他松开手额角抵着她的额角,咧开嘴傻笑,“只嫁我吗?“他得意的仰头,尾巴好像又摇起来了,”确实只有我这么好,你也只能爱上我。”
江涵秋笑着瑟缩的去躲他热烈的喷息,“怎么还自买自夸了起来。”
…………
沈映月完婚了好几日,等着她都忙完了新婚的一切事宜,江涵秋便邀请他们夫妻两个一同到乡下的庄子里玩儿。
晏初飞正在收拾东西,“佃户不是说今年的鱼虾收成好吗?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们叉点鱼尝尝,看看京城新鲜的能不能比上江南的。”
江涵秋支着下巴笑他,“你能成吗?上回在江南你也没捕上来鱼。”
晏初飞为自己争辩,“这不是一回事的好嘛!在小溪里叉几条鱼我有什么不成的?我小时候和堂哥没少一起叉鱼,这个是看眼力和速度,看到那鱼的时候……”
“成成成,”江涵秋笑吟吟的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是我说错话了,你快收拾吧。”
晏初飞愤愤的瞧她,不满意的去咬江涵秋的手指,却又不敢太用力,只在牙尖轻轻过了一遍,“别小瞧你郎君!”
“哎!怎么又咬人!”江涵秋抽出手指推搡了他一把。
坐着马车哐当到乡下,感觉一切都安逸了下来,树好像比京城的绿,水也好像更清。
刚下车晏初飞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江涵秋到溪边,“水不凉哎,一会儿你可以换条轻便的裙子下来踩水玩儿。”他伸手试了试水温。
几尾红色的小鱼从他指尖游过,他捞起来给江涵秋看,“这种小鱼还挺好看,走时候咱们可以捞几条回去养。”
江涵秋伸手去逗弄他手心的几尾鱼,小鱼灵动的躲开她的手指,“可以呀。”
回首见沈映月他们还停在原地,江涵秋招手招呼他们,“快过来溪边坐坐呀!”
看见晏初飞他们已经挽好裤脚下溪,沈映月的新婚丈夫崔静安掩着唇笑,“右骁卫将军这么活泼,倒一点也没有架子。”
“你是想说放浪吧?”沈映月笑着瞧他一眼,“你是太拘于礼法了。”
她拉起他的手往前走,“别傻站着了,不好意思下水就在边上走走,乡下空气好,多这样逛逛比你在书房里闷着好。”
捞了几尾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