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那个竹马就很好, 他一直等着你,要是你改嫁他,他一定会对你好的。到时候你就忘记我, 好好的和他一起过日子。”
他越说越伤心,伏在江涵秋的腿弯处垂泪抽噎着,好像下一秒自己就要血撒疆场, 妻子改嫁他人。
“你发什么疯,”江涵秋又好气又好笑, 推搡了他一把,“还没上战场呢, 少讲这种不吉利的话, 你给我好好的平安归来, 听到没!”
末了, 她又轻轻拭掉他的眼泪喃喃到, “离了你,我上哪找这么好的郎君啊。”
闻言,晏初飞停止了抽泣, 起身用唇紧紧的压住了她的唇,冰冰凉凉的泪水沾在江涵秋脸上,却烘的她心间暖烘烘的。
她顺从的接受着他的索取, 要不是晏初飞哭的真心实意, 江涵秋都怀疑他是故意装可怜讨吻来着。
一吻毕, 江涵秋缩进他的怀里,抚住他的脸, “别瞎想了,我会等你平安归来。”
战况很急,圣上的调令很快就下来了, 晏初飞被封了个折冲督卫,明日便会随大军启程。
江涵秋足足的给他装了些干粮,不顾他的阻劝坚持送他到城门口,“这才几个月,不影响我行动的。”
不过天气还有些冷,更何况城楼处在风口中,晏初飞给江涵秋系好大氅,不叫她下马车送自己,“人到了就行了,这儿风大,别着了凉。”
江涵秋依着他,握着暖炉嘱咐了他几句体己话。分别前夕不适合说些太伤感的,江涵秋只让他好好照顾自己,有机会多往家里寄几封信。
很快主将那边就吹起号角,是真正该分别的时刻了。
晏初飞抚住她的脸颊,最后再吻了吻江涵秋的唇角,“等我回来。”
随即大踏步迈出马车,跨上旁边那头枣红色的骏马,驶向大部队。他身着银甲,可真真一位银鞍红马的少年将军。
寒日的光影在银甲上倒出余辉,晃的江涵秋眼睛发痛,她内心生出无限的怅然。
有什么东西莫名的汇聚在她眼眶里,她用力睁眼,好不叫它冒出。
晏初飞扭头,看见踏出马车的江涵秋急切挥手,“回去吧!天寒地冻的!”
江涵秋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正欲钻进马车,眼泪却在转身的那刹流落,浸湿了那片鸦羽。
寒风吹过那片泪痕,带的它生冷发痛。不及飞白递出绢帕,江涵秋急忙拂袖擦净,可不能被晏初飞看出什么端倪,她不能影响一个将要上战场人的心绪。
缓了一会儿,江涵秋才再度掀起帘子向外看去,留给她的却只有大军远去扬起的沙土了。
…………
晏初飞看见江涵秋钻进马车,放心的回首牵制住缰绳,叫自己尽量不去想江涵秋,怕弄成什么痛哭流涕的悲情场面,也怕小题大做的伤感叫老将们笑话。
不过旁边的老将和善的调侃,“你们年轻人感情就是感情好,像我家那老太婆都都不惜的出来送我了。”
旁边的韩锐也捻酸到,“有娘子关心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么黏糊。”
听着他们夸张的嫉妒,晏初飞不语,只是嘿嘿傻笑着。
说到韩锐,令晏初飞惊诧的是他也支援了这次战役,他不一向秉持做个富贵闲人的原则吗?
他悄声凑近他质问,“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上进心了?”
韩锐张张嘴,环顾了一下四周,咽下一句话启唇到,“你是没听见昨天朝堂上那些窝囊废怎么说,说什么现在在叛平没有兵力,减少损失,要和亲不要动武,一群只会作践女人的缩头乌龟!”韩锐越说越愤愤不平。
确实很令人不齿,不过韩锐一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难得见他这么性情,难不成是因为他母亲永嘉长公主以前差点遭遇过这种事情?晏初飞揣测着。
距离城郊驶出了挺远,大军正准备提速,忽然模模糊糊听到远处有呼喊的女声。
主将让勒马,韩悦惊疑的回头,发现真的是自己心心念念渴望又害怕临行前见到的人。
那人身披绛紫色大氅向自己踏马而来。
“吁——”,晋阳公主李明姝及时勒住马,在韩锐面前停住。
“你就这么讨厌我?为了躲我连战场都不怕了?”,李明姝红着眼眶,和韩锐在寒风中对望。
“不,不是的”,韩锐艰难的吞咽口水,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我上战场立了功,才有资格求娶你。”
什么东西?晏初飞楞住了,看韩锐一眼又虚虚睨一眼公主。把和娘子分开的伤秋悲春都抛在了脑后。所以韩锐那么气愤并且上战场是为了尚公主?
晏初飞愤愤的磨牙,这死小子,根本不把他当兄弟,什么都瞒着他,在他面前把公主形容成罗刹,害他吓得不行,结果他小子和公主好上了。
李明姝闻言也怔住了,她唇扬的很高,泪水却往下直流,“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