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狠狠的拥住江涵秋,“知我者,娘子也!”
“松手, 紧的我快喘不上气了”,江涵秋好笑的推搡他,实在抱的太紧了, “趁圣上还没定下人选,你现在就进宫觐见圣上。”
“好, ”晏初飞狠狠的吻了江涵秋一下,然后大步流星的跨出院门。
这个吻无关请欲, 而是充满了感激和激动, 因为动作太猛烈, 江涵秋的唇不小心磕到了他的牙上, 被撞的微微发痛。
江涵秋揉着唇, 看着晏初飞的背影无奈轻笑,这人。
话说,这河灯也太灵了, 她前几天刚许的愿,这就成了,明日她得带点东西去还愿。
圣上看见晏初飞的觐见还挺意外, “我收到你二伯的奏章了, 你不用太担心, 没有生命危险。”
“谢陛下关心”,晏初飞叩首, “臣今日前来所为别事。臣请缨出征西北边关。”
圣上顿住手里的动作,皱起眉,“边疆凶险, 你父亲为了救我牺牲,我便说要保你一世平安。你从来没上过战场,对这战场也不熟悉,不是去送死吗?朕还没有朝中无人到叫你们几个年轻人去凑数送命。”
“圣上!”,晏初飞字字恳切,句句肺腑,“我是我父亲的儿子,别人也是他们父亲的儿子。哪有让别人赴险我在后面躲着的道理!圣上您都是一步步浴血走来的,我不能躲在您们身后啊,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就是我应该去做的。我父亲也不会希望我成为靠着父荫,一事无成的人,求圣上给我这个机会!”
圣上悠悠叹了口气,“你刚新婚不久,这战场一别经年,你娘子同意呢?还有你母亲同意吗?这战场凶险,你忍心叫她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吗?你父亲的牺牲就给她带来很大的伤痛,她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要在战场上遭遇不测,你叫她怎么办?你叫你娘子怎么办?刚新婚一年就匆匆守丧?”
晏初飞心湖里的水晃动起来,是啊,他只考虑过上战场实现自己的志向,可她们的感受呢?叫她们怎么办?他叫圣上说的有些退意,心里咕嘟咕嘟的冒起泡。
可是,可是,他真的甘心吗,他真的愿意在执金吾上苟且一辈子吗?每天在宫里巡巡逻,在圣上的马车前秀秀脸?
他咬了咬牙,“我娘子和母亲都支持的,我想为他们挣个诰命,请陛下给我这个机会!”
圣上不再劝他了,他奖赏他的志气,年轻气盛的少年不满于因父亲带来的袒护,想自己闯出个天地。
哎,果然是晏靖的孙子,轴起来,不逞多让。
“既然你去意已经绝,那就回去准备吧。”边关等不起,后日我就会即刻发兵。“
”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晏初飞喜上眉梢,哐哐的又给圣上磕了两个头才告退。
回去晏初飞先去的母亲院子里,“娘,我请缨上战场了。去和二伯表哥他们打突厥人。”
卢氏闻言叹了口气,她其实不想儿子走他父亲的老路的,武将是一个伤痛和死亡堆起来的路。
她作为母亲,作为妻子,日日牵挂关心着远方的人,牵肠挂肚,等那人归来的消息,等啊等,好似一生都在等待。直到他阵亡的消息传来,马革裹尸,她不用再等了,她再也等不到他了。
但儿子从小就对武学表现的痴迷,她总不能硬生生的阻断他的路,她当时怀着希望,儿子在京城能做些没有危险的活计,当个执金吾,当个羽林军,哪个个不比上战场上好,战场上刀剑无眼,她不想在丧夫之后再丧子。
可是晏家的男儿怎么甘愿做一只笼中鸟呢,儿子从小就和他说,他要上战场他要当建军,她之前只能拿他年纪还小不够格来说事儿。
如今他羽翼渐丰,她怎么能怎么有理由可以阻止他呢。
她不能阻止儿子的鸿鹄之志,她不能为了想有孩子相伴的私欲来阻止他,就叫他放心去吧。
她压下心底的这些心思,含着笑,朝晏初飞颔首,”去吧,去好好建设出一番功业。”
“怎么样?”,江涵秋翘首以盼,见晏初飞回来后急忙发问。
晏初飞没有说话,江涵秋的心悬起来,“陛下不同意?”
晏初飞终于控制不住的笑出声,他举起来江涵秋,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转起圈来,江涵秋被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急忙扶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形,“同意了!同意了!”
他开怀的笑着,那笑声荡漾在庭院里。
江涵秋被他的喜悦感染也笑,“哎哎哎,放我下来!转晕了!”
晏初飞放下她,胸腔依旧咚咚直跳,他没松开江涵秋,“谢谢你,谢谢你支持我。”
虽然母亲很少和他诉苦,但他从母亲也知道了做一个武将的妻子是多么不容易,可她仍旧愿意支持他。
他紧紧搂住她,想把她融入到骨血里,叫他们永远不分离。
他真是上辈子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