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李明昶摔烂了寝卧里所有的摆件, “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他恍惚的踩在一堆碎瓷片里踉跄着扑向桌子。
“为什么!?”,他锤着桌子大声嘶吼着, 随即抱头伏在桌面上痛哭。
淑妃进来时就看见这一片狼藉,她颤抖的喊了一声,“昶儿?”
“这太子不当就不当了, 我儿当个闲散齐王也挺好的。”她搂住李明昶,像哄小孩那样抚摸着他的后背。
李明昶却狠狠的甩开她, “谁要当个闲散齐王?”
他赤红着眼朝淑妃喊道,“为什么偏偏我是你儿子!我要是皇后生的, 太子之位早是我的了!”
太子是个庸才却拿嫡长子这个名头一直占着东宫, 本来以为斗倒了太子, 这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 却没想到便宜了李明暤。
他不比他年长吗?他不比他身体好吗?他不比他聪颖吗?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比李明暤差, 独独输在了不是中宫所出这一点。
他愤恨的咬牙,为什么偏偏他不是中宫所出?
淑妃愣愣的放下被甩开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捂着心口剧烈呼吸着, 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指着李明昶,“你嫌弃起你母亲我来了?你要不是我儿子,哪里来资格争王位,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荣华富贵?你要是罪奴的儿子, 给别人当奴才都不够格的!”
……
齐王这里剑拔弩张, 晏府却一片欢声笑语。
圣上处理完太子谋反和封储的事便很快把他们的奖赏拨了下来,晏初飞又高升了一级, 被封为正六品下的千牛卫郎将。
最令人惊喜的是圣上因江涵秋的出色表现给她封为县君夫人。
晟朝四品以上官员的夫人才有可能被封为诰命夫人,显然晏初飞的品阶是不够给她封诰命的,这个诰命是她靠自己挣来的!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县君, 但江涵秋也激动的了不得。
初见晏初飞的祖母吴夫人时她还艳羡她是一位给自己挣到诰命的夫人,没想到如今她也做到了。
江涵秋兴奋的打开装着命妇礼服的盒子,礼服上镶嵌的珠宝流光异彩,美轮美奂。
晏初飞本来还羞愧自己一个大男子,没有给娘子挣上诰命,如今瞧见江涵秋兴奋的劲儿,也歇下心来,要真是靠他挣来的,江涵秋这样自立自强的人,还未必会有这么兴奋。
他窜搓江涵秋,“现在就试试。”
江涵秋拿出了那件礼服。
等到江涵秋穿着那身礼服出来的时候,晏初飞就后悔自己的提议了。
太美了,他为什么要在白日提议呢?他可耻的有了些想法,但光天化日之下江涵秋肯定不同意自己做些什么的。
礼服上镶着珠宝很华贵艳美,却艳不过那张素脸。唇不染而红,眉不画而翠,眉目间仿若笼着春水,那双灵动的眸子更是被衬托的熠熠生辉,气质清艳而不俗,仿若那亭亭玉立的梅,又似那濯水而出的莲。
晏初飞喉头滑动,不自然的移开目光,为什么这偏偏是命妇的礼服,他忽然不愿意别人见到她的这份美,要是藏起来只给他一人看就好了。
江涵秋却对着铜镜照来照去不甚满意,“这件礼服太华丽了,不梳妆果然素的不好看。”
她坐下来给自己涂了层口脂,还未来得及细细端详,就被晏初飞坏心眼的亲掉。
“哎!干嘛?”真是一条坏狗,江涵秋瞪他。
晏初飞的唇上也沾上了斑驳的口脂,他拿手蹭掉,挑着眉稍笑。
江涵秋转过身不再管他,刚涂上口脂就又被偷袭。
这回她有了防备拿手去抵他,但动作哪有习武的快呢?依旧被他得逞了。
江涵秋皱起眉,拿着装着口脂的小瓷碟往晏初飞嘴边怼,“爱吃口脂?”
她咬牙切齿的笑,“叫你吃个够。”
“只爱吃你唇上的。”,晏初飞护着她的腰左右躲闪着,二人笑闹成一团。
…………
不及几日,元日就要到了,照例宫里会宴请群臣。
虽然今年发生了许多事端,但元日宴依旧照常,甚至圣山说为了去晦气要办的更大点。不过皇后和淑妃都没有心力再操持,所以全权都交由公主李明姝。
这对没经验的公主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宴会当天还有一些布置手忙脚乱的没完成,于是她的表哥韩锐被抓了壮丁,而韩锐的好兄弟——晏初飞,也没能逃脱壮丁的命运。
晏初飞苦着脸和江涵秋吐槽,“人家都是来吃喝的,我吃不成还得当苦力。”
江涵秋看着他的苦瓜脸笑道,“真不用我去帮忙?”
晏初飞摇摇头,“你好好玩,哪有上赶的当苦力的,况且公主脾气大,你可别去受这个气去。”
“行。”江涵秋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