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将军的调令传到晏府, 晏初飞羡慕的咋舌,“哎,我们辛辛苦苦查出来的, 到时候老头子一打赢,就全成了他的功劳了。”
江涵秋正在染指甲,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放心吧,少不了我们的。 ”
“你这回立了大功, 圣上日后肯定器重你,少不得会派你上战场的。”她知道晏初飞那句话意有所指, 其实是也想像晏老将军那样在战场上真正的证明自己。
“要不然你向圣上请缨, 让你祖父带着你一同去江南平反?”江涵秋给出建议。
晏初飞失落的摇头, “走不掉。汉王和太子谋反的那些证据还没厘清, 可有一堆要问我核查的, 刑部那些人是不会放我走的。”
“而且,”他瑟缩了一下脖子,一副后怕的样子, “陛下正在气头上,我还是少触这个眉头吧。”
江涵秋回想起圣上昨日发怒的场景,身上的汗毛好像又立起来了, 她认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 还是等下回陛下心情好的时候吧。”
人还是要懂得审时度势一点,也还好昨日他们走的及时, 听说后来圣上在大殿上亲手砍死了一个太子身边人,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虽然他们是立功的一方,但在圣上冷静下来之前, 也少去触霉头为好。
一只手染完,就没法再动了,晏初飞凑过来帮她给令一只手敷上凤仙花。
和别的小娘子不同,江涵秋喜欢在冬日里染指甲。淡红的指尖衬在皓雪里,她觉得有红梅白雪的意境。
“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理太子?”,江涵秋一边看着他摆弄自己的指甲一边随口问。
谋反是杀头的大罪,可太子毕竟是圣上的亲骨血,也不知道圣上舍不舍得下这个狠手。
“大概率不会赐死太子。”大功告成,晏初飞托起她的手满意的吹掉浮花,接嘴道,“昨天圣上气成那样了也没赐死太子,越往后越冷静下来肯定更不舍得了,何况还有皇后求情。”
昨日皇后听到太子谋反的事后直接晕了过去,叫了好几个太医进宫。
被气晕也是应该的,明眼人都会觉得太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放着安安稳稳的太子位不做,偏偏去谋反,把皇位拱手让人。
虽然二皇子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但在没有错处的情况下一般不会无故废太子。
解除二皇子威胁的正确做法应该是做出几件功绩来巩固太子之位,而不是去谋反啊。
二皇子一派的人估计快要把脸笑烂了,得来全不废功夫,江涵秋有些唏嘘。
祖父做过太子的几天老师,这是祖父已经故去了,要不然祖父肯定也会气晕。
“哎呀!”,晏初飞大叫一声打断江涵秋的思绪,他跳起来,“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本来是要把操练水军的事儿一并汇报给圣上的,结果在陛下的盛怒之下被打断了!他就一直忘了这事了!
晏初飞跑向晏老将军的书房,告诉祖父也是一样的,“我先告诉老头子吧,抓紧派人接里正他们进京城。”
江涵秋闻言也一惊,“这么终要的事儿我怎么也忘了!你快去吧!"
另一边,宣政殿里,圣上正揉着太阳穴翻阅着那些举荐二皇子,要求从重处理太子的奏章。
从重?还能怎么从重?无非就是赐死。
太子……太子……
圣上持着朱笔,对着那奏章却迟迟落不下个准字。
他们父子二人是怎么沦落到如今刀剑相向情形的?
晁儿是他征战那年诞生的,那时他一心扑在军务上,确实没有抽出时间来陪伴他。但对于这第一个孩子,他是相当重视的,给他请了各种名师,期望他能有所成就。但那时他太严苛了,表示关心就是问询他两句课业。
等到他夺得皇位安定下来,僧儿也长大了,不能像两个弟弟一样承欢膝下。
他觉得要给他大人般的对待,为表重视和关心,他便请来更多的名师。
如今想来,他确实有失偏颇。
两个弟弟同他嬉笑欢闹,老大却在书房接受太傅的批评。
扪心自问,自己这些年确实有点太宠老二了,给了他可以取代储君的野心。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老二比太子机敏聪慧,确实更加讨喜,免不了引的他偏心。况且,老二太像自己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当年在父王大哥手下的自己一模一样。
太子的平庸,老二聪慧,他确实动过换太子的心思,但废储的动荡太大了,加上有几个老臣劝他,他很快便放弃了这个心思。
太子的才德虽不够成为一个贤明之君,当个中庸之君倒是绰绰有余。
无故废储,刚安定下的朝堂又得搅起一片风云。
并且安定下来的朝堂确实不再需要一位像自己一样野心勃勃的拓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