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太子李明晁(cháo)正懒懒的靠在软榻上,听着屋中的几个乐伎唱曲儿。
“葡萄,”他微微抬起下巴, 朝小案上摆着的晶莹剔透的葡萄示意,和身侧的胡姬阿依夏说到。
玉指轻轻捻起一颗葡萄,仔细退掉皮, 送至他嘴边。
李明晁却侧了侧头避开朝她勾唇笑道,“用嘴。”
于是贝齿微张, 含咬住那颗葡萄,缓缓递到李明晁嘴边。
李明晁低头, 将那颗甜腻葡萄和红唇上的水泽一并抿去。
葡萄还未下咽, 他伸手制衡住阿依夏要离他远去的下巴, 手上再度用力, 迫使她启唇承受着, 葡萄甜美的汁水在两人口中弥漫着,他又加深了动作。
待到离去时,阿依夏张着嘴喘息着, 那双翡翠色的眼睛泛起蒙蒙的雾气,仿若真是颗宝石。
“你主子没再来信说饶州钱不够了?”李明晁把玩着她的头发。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的人口干舌燥,他伸手拿起小案上的白瓷杯, 喝了口茶。
阿依夏眼神黯了一下, 摇头道, “没有,只是和殿下报喜说茶叶收成不错。”
二人正说着, 平静却被打破,管事的从府门匆匆跑来,气喘吁吁的朝李明晁慌张道, “殿下不好了!陛下派兵围了整个府邸,说现在要押您进宫!”
咚——手中的白瓷茶杯滑落,李明晁面如死灰的站起身。
见到被羽林军押进宫里的李明晁身后还绑了那么多寻欢作乐的伶人,圣上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他抄起龙案上最重的镇纸,朝李明晁狠狠砸去。
镇纸砸破额角,血迹缓缓蔓延而下,滴落到地上。
“孽畜!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老老实实的太子当下来这皇位不就是你的?竟然敢去造反?嫌你老子活的太长给你腾不了位置是吧?”
李明晁被砸的一个踉跄,刚进来时他还有些怕,如今闻言却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您敢说会把皇位传给我而不是您偏爱的李明昶(chǎng)身上?封我做太子是为了当靶子吧,等一切危机都扫除,就立刻把我废掉叫他上位?”
圣上气笑了,”荒唐!朕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谁洗脑的你?汉王?你就是这样被他蛊惑的?你问问朝野上下
,除了你,谁还会有这种想法?”
“谁不会?”,李明晁痛苦的反问到,“您不瞩目他为太子为什么要赐给他开设文学馆的权力?您不会不知道到这个代表的意义吧?
“您不会不知道他要这个的目的是招揽贤臣吧?他招揽上贤臣了,那我呢?我这个太子呢?”
李明晁句句反问,字字泣血。
“您不会不知道赐给他软轿子的意义吧?古往今来,除了您这种九五至尊,谁在宫中坐过软轿?
“我说坠马是他自导自演的您信吗?您不信!您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罚我禁足一个月!
“太子被禁足,二皇子被赐软轿,谁不会有这种想法?您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儿把我这个太子置于何地?”
李明晁没有给圣上回应的空隙,继续追问到,这些事在他心中积压太久,如今磅礴而出,止也止不住。
"从小到大您都是这般对我的,我生病了要继续去太傅那里习课,李明昶他却能得到您的嘘寒问暖。
“三弟李明暤(hào)身子弱,母后更关心他是应该的,二弟李明昶比我机灵,您更关心他时因该的,那我呢?
“谁来关心我?我有得到过您的偏爱吗?既然都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立为太子?”太子声音哽咽,眼泪和额角流出的血水混在一起,蜇的他眼睛痛。
圣上被他毫无悔意的态度气的嘴皮发颤,他捂住心口几欲发言,却感觉呼不上气,安福冲上来扶住了他。
圣上在安福的搀扶下缓缓坐下,“朕又何时薄待过你!朕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让你安安稳稳地坐在东宫里,你倒来跟朕算这些偏心的账?”
李明晁没有接话,只是跪在那里,额头上的血又一滴滴落在金砖上。
圣上盯着他,越看越气,心里的火烧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拍了一下龙案,案上的奏折都跟着震了震。
“朕问你,为什么要谋反?你是太子!朕百年之后,这天下就是你的!你连这几年都等不了?朕养了你这么多年,就养出个要弑父杀君的东西?”
圣上声音越来越大,整座大殿都在回荡。
“大逆不道!你是朕的儿子!朕把你立为储君,给你最好的太傅,让你监国,许你参政,朕哪一样亏待过你?你倒好,勾结外藩,私通反王,要拿刀指着你老子的脖子?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儿子?哪有你这样的太子?"
李明晁挥手擦掉血泪,自嘲的一笑,“为什么谋反?不谋反我等着被您废掉吗?等着李明昶登上帝位狠狠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