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秋忍俊不禁, “你怎么跑这么快。”
“当然是思妻心切啊~”,晏初飞没个正形。
江涵秋白他一眼,她已经快对晏初飞的油嘴滑舌免疫了。
吴郡都是湖湖川川的, 马车走起来还要绕远路,她都不用太嘱咐减慢速度,马车就被迫慢了下来。
他怎么能不受阻碍的赶这么快?难道应照了他的名字一般, 会飞不成?江涵秋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袁郡守没起疑吧?”,她敛住笑正色道。
“没有, ”晏初飞畅快的升了个懒腰,这几日在袁府演的真是累坏他了, “和咱们计划的一样, 什么意外都没出。”
听见晏初飞这么打包票的说, 江涵秋安下心了, 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
江南真是水的天下, 农田和屋舍都被小河分成一块块的,小桥是牵连起它们的纽带。
是无数次出现在姨母描绘中的小桥流水人家,江涵秋心中莫名悸动。
车越走离会稽越近, 每路过一个荷花池她都忍不住猜测,这会是父母相遇的那片荷花池吗?
“好美的荷花!”耳侧突然冒出一道声音,江涵秋冷不丁被吓一跳。
她回首, 原来是晏初飞不老实在他那边待着, 把头凑过来看她这边的景色。
江涵秋浅笑, “你知道吗?我父母就是在荷花池里认识的。”
那年祖父被外派为越州都督,携着家眷一齐来到江南。
初到江南, 还是少年的父亲见到满池的荷花大为震撼,刚安顿好便迫不及待的乘小舟划了进去。
在京城没划过的他不会用桨,一个用力便撞上了正摘莲子的母亲的船。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先赔礼道歉再互相了解,然后互通心意,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他深深陷入江南女子水一般的温柔里不可自拔。
那时外祖是越州都督府长史,还没有辞官开书院。和上司唯一的儿子结亲,当然是他乐意看到的。
于是一桩被人人都津津乐道的天赐良缘就这么定下了。
晏初飞认真的听着,然后有所感触的感叹道,”好浪漫的相遇,和咱们一样。”
江涵秋被逗笑了,“嗯,以后咱们的孩子也能这样讲咱们的初遇。”她放松状态下没过脑子,话按着逻辑就顺出来了。
话在脱口而出的那瞬间江涵秋就后悔了,她在说什么鬼啊!这样搞得她好像很不矜持的想和他有个孩子一样!!
孩子吗?造孩子出来的工序是……
晏初飞闻言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做的那个梦,他不太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有些心猿意马了。
注意到江涵秋的囧状,他憋笑着,怎么脸皮这么薄,他还没逗就羞成这样了。
他尽可能正经的拖住她的话,“嗯,延续咱们浪漫的家族传统。”
…………
马车靠近贺府,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棵壮丽茂盛的槐树,树下端系着的红丝带迎风招展,好不壮观。
由那粗壮的树身来看,它大约见证了贺府的百年荣昌。
因为是“争吵”后匆匆赶来,所以并没有提前传信告知贺府。
马车在贺府前停下,江涵秋叩响了那扇玄色的大门,告诉护卫她的身份。
许久,门内渐渐嬉闹起来,然后天光大亮,紧闭的门扉敞开,有一行人从里面迎了出来。
不用去猜测,为首的那个美髯公一定是江涵秋的外祖,那张脸堆砌着笑容,令人作呕的和自己有许多相似之处。
不行,不能表露自己的喜恶,被看出来就完蛋了。
江涵秋收了心绪,向前一步到,“外祖父好,我是涵秋。我郎君晏初飞被外派到江南巡查,特地顺路来看望一下您。”
江涵秋侧身给后面的晏初飞让位置,他也行了个礼,叫了声外祖父好。
没有多说话,因为他整个人都还飘飘然的陷在那声“我郎君”里,给他听美了。
那些人看到她的脸都小小吃惊了一下,江涵秋知道原因——她和她母亲太像了。
“是涵秋啊!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和你母亲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贺外祖摸了摸他那把顺滑油亮的胡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花了很大价钱保养的。
他们附庸风雅的士大夫最喜欢攀比那把胡子,自诩是儒雅文人的象征。
不止追捧那一把胡须,他作为“典型”的江南才子,自然也好红袖添香,兰麝盈斋那一套,院子里收了不少姨娘。
“真是时光荏苒啊,一眨眼你到已经结亲了,你母亲出嫁的场面我还历历在目呢,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他摇头唏嘘着。
然后殷切的把目光转向晏初飞,“晏?难不成你祖父是……"
晏初飞很及时的点头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