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们就被送到了这里。”闪电侠说。
蝙蝠侠的目光落在了此处唯一一个陌生的人身上。
尽管对现状的了解一塌糊涂,可超级英雄们并不是特别紧张——对他们而言,无论出于善意还是恶意,战斗到一半突然被转移的情况亦有不少前例,不久之前他们就被命运博士以类似的手法从黑暗骑士团的手下搭救出来。
陌生人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抱歉抱歉,”她解释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如果留在那里的话,所有人不是被那孩子吃掉,就是溶化后再吃掉哦。”
“你是谁?”蝙蝠侠问。
“一个被迫加班的可怜人。”陌生人说。
蝙蝠侠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她却抬手撩了一下鬓发,转向蹲在原地的孵化者。
两名拥有洁白外表与红色眼瞳的存在对视几秒,陌生人先开口问道:“面对这种情况,你们就没有准备什么预案吗?”
“唉……”丘比人性化地叹了口气,“我们正为此苦恼呢,没想到梦魇(Nightre)会使管制人格发生错乱,与系统脱离。这出乎我们的预料,系统环境、世界参数……一切估计都不得不重新来过了。”
它从废墟上走下来,雪白柔软的尾巴轻轻晃动。
“我没有招待你们进入梦境深层的权限,说实话,如果不是之前的意外,你们的非法访问行为会在第一时间遭受攻击哦。”它说,“不过,你携带了关键道具吧,蝙蝠侠?”
蝙蝠侠怔了一下。
片刻后,他从万能腰带里取出一枚精致的装饰品。
漆黑的宝石,镂空的银饰勾勒出破碎的羽翼,一支顶端是心形的长针贯穿其间。
超人惊讶道:“……这是【伊莉斯】的悲叹之种?”
蝙蝠侠无言地颔首。
永不间断的飘雪停了下来,整个世界犹如接触不良的电视一般闪动了几下。
一缕明亮的光芒落在他的手心。
不属于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与文字,却让人足以理解的信息一条一条地播报。
【……检测到未录入数据。】
【……编号‘β-■■■■’,记录归档。】
【……检测到可匹配数据……数据库修复中……检测运行报告……启动管理员权限……】
【……系统搭载完毕……正在重新生成管制人格……】
【……警告!发现未经允许的访问记录,启动回收程序……】
【……回收程序停止,临时访问权限生成,识别码:■■■■■■■■■……】
原先的场景无声无息地溶解,他们再度落入这片充斥着光辉、令人安宁的领域,游离的光辉在他们面前收束、集合、塑型。
乌黑柔软的鬈发,细致的五官线条,洁白的裙摆仿佛由无数细碎的光尘构造,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伊莉斯?”狂笑之蝠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很快的,他又迅速地道,“不,不对,你不是……”
那个人影睁开了眼睛。
即使是最高明的画家反复调试,也难以在现实中还原出如此清透的湖绿色。“眼眸如宝石一般”原本只是诗人和小说家笔下夸张的赞美,可【她】的眼睛结构仿佛与人类迥异,光辉落进【她】的眼瞳,折射出淡淡的火彩,真切的、如同宝石一般的绚烂瑰丽。
“……嗯,”【她】语气平和地说,“好久不见,布鲁斯。”
狂笑之蝠脸颊上的肌肉很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原来如此,”精致到不像真人的女性突然凑了过来,鲜红的眼瞳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是这种思路……令人惊讶,她居然能够成功,”她发自内心地赞叹道,“不得不说,伊莉斯在魔道上真是超凡的天才呢。”
“梅林,”有着【伊莉斯·加兰德】外形的人说,“我不觉得现在是需要你介入的情况。”
“……梅林!?”沙赞发出惊呼,“等一下、这和我认识的梅林不一样啊!?”
“你们都见过女性的布鲁斯·韦恩了,对于我是女性有什么好惊讶的吗?”梅林微笑着说,“你认识的那位所罗门也和我认识的不一样啊。”
她顿了顿,又很感兴趣地靠近了【伊莉斯】一点,似乎下一刻就要上手捏上几下——她真的伸手了,只不过被【伊莉斯】抓住了手腕。她撒娇般地道:“别这么小气嘛,我对你的具体构造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精简的框架内塞下这么多功能……”
“……功能?”绿灯侠反应过来,这通常不是能用在人类身上的词汇。
“哎呀哎呀,也对呢,你们的视野看不到。”梅林笑着说,“——这孩子是这片宇宙的基型(Archetype)哦。”
绿灯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