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伊丽莎白说,“我还需要处理一点事情。”
一束淡白的光辉从天顶的缺口处漏下来,照在她身上,在场的人需要片刻才反应过来,由于魔盒运作的停止,外界应当恢复成了白昼。
她仰起脸,天花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金属、水泥和泥土在她的注视下扭曲、碎裂,更多的光芒涌入这个本该封闭的空间,不一会,一个红色的人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她面前。
“咳……”人影发出一声虚弱的呛咳。
“早上好,卡尔,好久不见。”伊丽莎白友好地说。
“……”对方猛地抬起脸,不可思议地道,“伊丽莎白,你怎么会在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超霸仿佛遇见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他的躯体忽然开始生理性地颤抖,鼻血混合着眼泪涌出,顺着下颌滴落在地。
“该死的女巫……”他咒骂道。
“这么说就太难听了,”伊丽莎白说,“你是想问,明明已经杀死了我,为什么我还能第二次站在你面前吗?”
她往前迈了一步,超霸的颤抖更加明显。
“事实上,大家的记性都不太好。”伊丽莎白微笑了一下,“这是我第三次站在你面前哦,卡尔。”
超霸茫然:“……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原本的世界已经毁灭了,”蝙蝠侠哑声道,“被她。”
在此之前,上都夫人通过灵感看到了世界陷入火海,唯有类似超人和蝙蝠侠的人幸存的画面。她以为这是个预警,试图通知正义联盟,却受到了局外人为首的秘社的袭击。
事实上,画面中的人是超霸和夜枭。
超霸再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这让他看起来几乎有些可怜:“……为什么?”
伊丽莎白看着他,似乎是想叹气,却转化成一个冷淡的微笑。
“没有为什么,”她轻声说,“‘弱肉强食’——这是你们教导我的规则,现在我比你强,所以我想做什么都不需要询问你们的意见,就像你们对这个世界做的一样,不是吗?”
超霸:“……”
*
“我们的世界非常无趣。”夜枭说。
蝙蝠侠从地上抬起头,喘了一口气:“……什么?”
“就像超霸所说的,我们的世界遵循着物竞天择的法则,强者高高在上,肆意妄为,弱者被践踏和蹂躏,只能躺在地上等死,或者祈求强者哪天心情够好饶他们一命。”夜枭说,“非常无聊,可许多年来一直是这么过的,没有人有闲心去思考和质问‘为什么’。”
“除了伊丽莎白,”他微微地笑了一下,“她的痛苦太过剧烈和鲜明,以至于我好奇起来,她究竟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而她的痛苦在于,她认为我们的世界是错误的。”
*
“你在避重就轻。”卢瑟冷静地指出。
“我以为他听到这种理由会好受一点?毕竟这是他们所承认的规则。”伊丽莎白盯着超霸失魂落魄的脸,“结果,他的反应和那些被他因为这个理由杀死和伤害的人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无聊’。”
卢瑟看着她。
“我很好奇,”他说,“你听起来并不讨厌他们。”
“我当然不讨厌他们。”伊丽莎白理所当然地道。
“但你选择了毁灭。”卢瑟说。
“我们的世界是错误的。”她轻柔地回答,“我被赋予的使命是纠正它,让它重归秩序的怀抱,正因如此,我才有必要毁灭这个世界。”
*
“听起来你同意这个观点?”蝙蝠侠问。
“我?或许吧,”夜枭含着笑回答,“尽管是我,想要接受这个观点也有一些困难。”
“她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时候,只带走了一本童话书。”他说,“那本书在我们的世界非常小众,甚至会让人怀疑是怎么出版的。故事情节很老套,唯一比较有趣的设计是,主角通过扮演一个善良、有勇气的‘好人’,经历一系列吃力不讨好的倒霉事,逗乐了神明,所以神明奖励了他一点好处,让他过上了快活的日子。”
蝙蝠侠陷入沉默。
假如是在他们的世界,这听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主人公通过坚持善良和勇气打动了神明,然后得到嘉奖的小故事。这类劝人向善的童话在市场上一抓一大把,不足为奇。
“伊丽莎白是个很奇怪的孩子。她不喜欢彰显自己的力量,不喜欢确立自己的权威,不喜欢抢夺别人的东西,如果不是她确实拥有力量,而且姓韦恩,她早就该夭折了。”夜枭客观地评价,“她喜欢的东西也很奇怪,她就爱在图书馆里坐上一天,在浩如烟海的出版物里挑出那些最没人翻过的诗集、故事或者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