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面目狰狞的异形在拉拽中重重倒地。
超女王将套索放回腰间,脸上透着运动后的红润:“你可没说过哥谭还有这种东西。”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夜枭的披风扫过爆炸后的烟尘和地板,不紧不慢地顺着通道往前。
“真的?在你的哥谭居然有你不知道的东西?”超女王追上他问。
“我的老朋友们很擅长为我准备‘惊喜’。”他回答。
“希望这个‘惊喜’足够出人意料,”超女王懒洋洋地抱怨,“找一个工作狂当情人可真有够受的。”
“啊,”小托马斯·韦恩说,“我以为你很中意这次‘散步’?”
她凝视着他的脸庞,那双蓝眼睛里倏而流出一点笑意。
“如果能再刺激一些的话。”露易丝·莱恩说。
接下来遇见的敌人显然满足了超女王的需求,甚至还有超出。各种各样经过改造的生物携着万分的勇力、速度与狡猾前来延迟他们的脚步,有时候夜枭不得不惊叹于他的老朋友们的创造性。
他们沿着直线前进,过程仿佛是某种闯关游戏,刚才还在抱怨的亚马逊人已经玩嗨了。这场游戏一直持续到地下二十一层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夜枭破解了上面的机关,厚重的封锁敞开,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晚上好,夜枭。”阿尔文·加兰德镇定自若地向他打招呼,“看来你心情不错。”
“是很不错,”夜枭闲闲地与他废话,“你要向我忏悔吗?”他一向对那些背叛他又被抓到的人痛哭流涕声泪俱下的表演没有耐心,可如果对象是阿尔文·加兰德,他倒是可以抽出一些时间观看。
阿尔文顿了一下,“当然不。”他说,语气里透着无奈,“托马斯,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又来了。
加兰德在哥谭是个人们耳熟能详的姓氏,就像韦恩。他们的作风与旁人没有什么不同。阿尔文与他年龄相仿,性格比其他人要“好”一点,最初也是他识趣地向托马斯低头。
阿尔文似乎对他有一种微妙的亲近,长得好看的人说起场面话也比他人要动听一些,夜枭并不讨厌和他聊天。
这也不妨碍他拧断他的脖子,对吧?
“我的女伴很喜欢你准备的‘惊喜’。”托马斯说。
“真的?”阿尔文微笑着说,“那恐怕她不会喜欢接下来的节目,你该改改仗着脸就随便对待女伴的劣习的。”
他在断气之前对他说:“我确实为你准备了礼物,去见她吧,托马斯。”他又很轻地笑了一声,“你会喜欢她的。”
“唉,”超女王可惜地说,“你该让我玩一玩再动手的。”能在死亡面前保持风度的人确实不多,她喜欢这种男人。
夜枭没理她,他把阿尔文的尸体丢在一边,打开了那扇经过层层加密的门。
银白的金属与顶尖的仪器覆盖了这片空间的一半,而另一半,以一层透明的特种玻璃作为分隔,那一面的布置居然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说温馨,仿佛这里不是充斥着生化怪物的地下巢穴的核心,而是某个普通人的房间。
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毯子上,捧着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正专心致志地看着。
“那是什么?”超女王问。
夜枭调出仪器内部储存的数据,一行又一行的单词和数字浮现在他眼前。
“武器。”他平淡地说。
超女王同样看到了那些实验报告:“哇哦。”她说,“你的意思是,这些全是在那个小女孩身上得出的?”
“显然。”
夜枭走到了那层玻璃之前,它是完整的,没有接缝和开关,他调整了一下发力姿势,一拳砸在上面。
裂纹从他的拳头下蔓延,碎片簌簌地往下掉落。
这终于引起了那个小女孩的注意力,她合上书本,抬起头,看向他和她身后的超女王。
“你在做什么?”她礼貌地问。
“带你出去,”他回答,朝她伸出手,“伊丽莎白。”
那双湖绿色的眼睛眨了眨。
小女孩的视线从他的脸滑向他的披风和手甲,那上面还沾着阿尔文·加兰德的血。她歪了一下头,很自然地问:“父亲死了吗?”
夜枭说:“是的。”
“哦。”她说,幼童圆润柔软的手指搭住了他的手,“那现在你是我的父亲了吗?”
“托马斯。”夜枭说,“是的,现在是了。”
*
伊丽莎白·韦恩是一个在常人眼中格外古怪的小孩。
这并不是说她的言行有哪里出格,或者她不讨人喜欢——相反,讨人喜欢几乎是她的天赋技能,她能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亲和力与他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