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说完以后,场面顿时沉默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安静的呼吸声。
许起淮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几秒,看到眼眶发酸,眼圈发红,随后强忍着腰间的痛意,蓦然上前,摁住了她的下巴,重重亲了谈意一口。
“英雄也爱你。”
谈意这一刻,终于破涕而笑。
许起淮喉结滚动,正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向前推开。
传来几个大老爷们粗旷的笑。
“许队听说你醒了我们立刻马不停蹄地就来看你了——!”
走在最前面兴冲冲给红的小路还举着花,喜笑颜开地打算跟病床上的许起淮打招呼。
结果就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容立刻定格,飞速落下一句。
“完了。”
随后二话不说就要转身,把后头的人往门外顶,可是还是晚了。
谈意一听见有人来,脸一红,连忙把许起淮用力往后推了一把,抹了把自己的嘴巴,慌慌张张地朝阳台那边走去。
病床上的男人一时不察,几乎是撞在了后头的床上,还有些吃痛地闷哼一声。
捂着腹部,眉心皱得很紧。
罪犯没把他炸死,自个儿媳妇差点让他疼死。
谈意看到许起淮那副样子,脸白了下,又赶忙返回来,但有些不好意思,慌慌张张看了眼门外,捏了捏自己的衣服角,跟许起淮道歉小声说了句。
“对不起,那个你同事来了,我要不回避一下吧。”
之前谈意见许起淮的同事不多,再加上又是这样的场景,谈意第一时间就想逃跑。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男人牢牢拽住手腕。
他的语气淡淡的,但细听过去,还夹杂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又不是偷情,跑什么?”
谈意的眼顿时睁大,惊愕地扭头看着他,还带了点羞愤,脸红了个彻底,转头在他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下:“胡说什么啊你!”
许起淮从喉咙地溢出来几声低闷的笑。
随后他稍稍偏过头,朝着虚掩的门,嘴角笑意淡去,拧着眉,可谓是变脸变了个彻底,冷淡着声音,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句。
“滚进来。”
外头的人听见自个儿队长从里头传出来的阴森森的语气,立刻鸦雀无声。
没一会儿,旁边的人拿胳膊推搡了几下旁边的小路。
“你先进去。”
小路睁大眼:“为什么?”
“你平时不是跟许队走得近吗?”
小路叫冤:“那也得分时候吧。”
刚刚打扰到许队的时候,
他的眼神分明是想劈了他!
最后没招,支队的几个人最后只好老老实实地耷拉着脑袋进去,跟犯了错误似的,进去挨个闷闷喊了一声:“许队。”
许起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进来前不知道先敲门吗?”
小路弱弱地开口:“这不是一听说你醒了我们太高兴了……”
这时候谈意轻轻柔柔的声音传过来。
“许起淮,你平时对你的队友就这么严格吗?”
许起淮原本冷着的脸一下子仿佛如融化后的冰山,笑起来,语气平和温柔。
“怎么可能。”
他转过头来,淡淡地落下一句。
“我平时对你们不好?”
支队的几个人齐齐点头,但又很快默契地摇了摇头,跟谈意说:
“嫂子,许队平时对我们很好,非常好。”
谈意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喊嫂子,还都是堆大老爷们,一下子还有些腼腆起来。
“呵呵,那什么,你们随便坐吧。”
小路呆呆地看着自家刑侦队长在老婆面前就这么两副面孔轮流切换,还这么丝滑,
都不由得在心底里对许起淮说一句佩服。
这演技,许队在刑警队里都是屈才了。
谈意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几个直愣愣地站在病房里头,就要连忙给他们几个搬凳子坐下。
几个队友手疾眼快地赶忙接过来,顺便做了自我介绍,又和谈意聊了几句,就要坐下来。
结果刚坐下来、病房里那个最大的病人忽然咳嗽了几声,开始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来看望我的么?”
他皱起眉头,压下语气里的一点不耐烦。
“一直问你嫂子干什么?”
小路立马露出狗腿似的笑容,凑上去。
“当然是看你的许队,现在有没有好点?”
许起淮闭上眼,冷冷说道:“不好。”
他直接一口气说完了整句:“我头疼脸疼肚疼腰疼腿疼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