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意点了点头。
第二天,她就和沈弈谦那边说好,
并和许起淮一块过去。
沈弈谦在治疗室对她进行了第二次催眠,许起淮一直在旁边等着。
这次她入睡之后的神情很平缓,只是时不时会皱眉呢喃,没有上次的反应那么激烈。
所以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许起淮看到她脸上露出懊悔和自责的神情,就明白这次应该也是没什么收获,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儿,我们还有其他办法的。”
而旁边的沈弈谦应该是看出了谈意和许起淮今天过来应该不止止是想恢复记忆那么简单,温声和谈意说道:“小意,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可以尽管说。”
这次没等许起淮出声呛他,谈意却第一次晃了晃脑袋,客气而又比往日多了几分疏远,跟沈弈谦说道:“不用了学长,平日里还有很多患者需要你,我这边的事情就还是不麻烦了。”
这句话说完,她抿了抿嘴,跟沈弈谦诚恳地道了声谢后,就转头跟许起淮说:“走吧。”
虽然嘴上没多说,但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谈意对沈亦谦的态度和往常很明显地发生了变化。
沈弈谦一愣,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上前一步就要问清楚。而看到这一幕的,最开心的莫过于是许起淮了。
他也跟着往前一步,拉住了谈意的手,正好不多不少地挡住了沈弈谦走向谈意的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今儿的事儿还是多谢沈医生了。”
界限划的简直不要太分明。
沈弈谦的脸色此刻是完完全全变了。
但他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目送着两人出去。
可许起淮拉着自个儿老婆的手刚走出门口,但谈意的脚步却倏地一顿,想起什么,脸上出现了摇摆不定的犹豫。
半晌,她还是抉择不定,抬起头来,跟许起淮说:“那个……我能不能进去,和学长单独说会儿话?”
许起淮:“……”
他刚才春风得意的笑立刻随风散去。
但他很快还是故作没事地淡定说道:“想说就说呗,我又不会拦。”
谈意眨了眨眼,没理会他这会儿的故作矜持,而是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提前跟你说一声,是怕你生闷醋。”
许起淮懒散地靠在墙上,抱起胳膊来,轻呵了一声,说的潇洒自在。
“我又不是什么人的醋都吃。”
谈意一双清澈透亮的眼望着他:“那我进去喽?”
许起淮下一秒立刻板起脸,低下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自个儿媳妇,还摆出了自己刑警队长的威风,一丝不苟地说:“进去以后,和他单独相处不许超过十分钟,不许对他笑,更不许离他太近,距离必须大于十厘米……”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自己脸颊方才贴上来一个湿湿软软的东西。
是谈意猝不及防地踮起脚尖来,亲了他的脸。
许起淮的声音顿时卡顿了一瞬。
偏偏谈意此刻看上去正“天真无邪”地仰脸看着他,认真诚恳发问,声音也软软的:
“还有其他要求吗,老公?”
“咻——”地一下,许起淮仿佛在自己耳边好像听见了烟花绽放的声音。
某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就要往上滑,但还是被百般压制下来,故作淡定地握住虚拳后,有模有样地咳嗽了一声,这才声音冷静地说:“没有了。”
谈意这才露出了些许满意的笑容。
“老公,那我进去了。”
许起淮继续不苟言笑地点了点头,保持自己最后的高冷丈夫形象:
“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谈意转身,掉头进去,
随后关上了门。
然后就没了一点声响。
门外对着是一个走廊。许起淮原本靠在了旁边的墙,打算耐心等着谈意出来。
可过了会儿,他又往门那边挪了挪,沉下心来侧耳去听。
不知是不是离得太远的缘故,许起淮什么都没听到。
他转头,扫了一眼背后空无一人的走廊,下一刻,果然把自己的耳朵完完全全贴在了门上。
结果依旧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许起淮顿时脸色一黑。
靠,什么门?
隔音这么好!
而屋内的沈弈谦,见谈意去而复返,眼里立刻欣喜了起来。
他走过来,皱眉看向她,低声说道:“小意,是我今天的催眠手法让你不舒服了吗?”
谈意摇了摇头。
她抿了抿嘴巴,几次斟酌,还是抬起头,看向沈弈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