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弈谦一怔:“什么?”
谈意和他直视,就差把话挑明了。
“比如,我以前上高中的一些记忆,遇到的一些人,还有一些事。”
沈弈谦的目光一顿,随后反应过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都记起来了?”
其实这句话在看到谈意刚才的做的那些后,就已经不再是个疑问句了。
谈意低应了声:“在国外的时候,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对吗?”
她终究还是记起来了。
沈弈谦的反应比想象中的更为平静,注视着她,语气平缓:
“因为我骗了你,你生气了?”
谈意抬起头,目光清明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这是她时隔多年后,再一次从头到尾地仔细端详着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只是这一次,不管怎么看,如何看,她是无论如何都再看不清了。
随后她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谈意语气顿了顿,还是努力心平气和地接上刚才的话:“对这段友情感到有些遗憾。”
她呼出一口气,真心实意地开口说道:“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和学长会是很好的朋友,往后一直都会是,可是说到底,是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你也一直没有向我袒露真正的自己,我们……或许不是一路人。”
“为什么?”沈弈谦一脸费解地紧紧皱起眉,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态,上前一步,就要去攥谈意的手腕,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难道你和许起淮就是一路人了吗?!”
沈亦谦想不明白,言辞不自觉也激烈起来:
“我不明白,明明你已经记不得我们任何一个人了,那我和许起淮对你来说就几乎没有了任何区别,为什么到头来你还是选了他?谈意,我到底哪里比不过他?!”
面对沈弈谦的一声声不受控制的拔高音调的质问,她生硬地别开脸,语气淡漠下来。
许久,她才呼出一口气,重新迎视过去,勇敢地和他说:“因为,许起淮从来都不会借助任何手段,任何无辜的人,试图去伤害其他人。”
谈意始终直视着面前的男人,声音也越来越干脆利落,却字字都在袒护门外的另一个男人:
“他从来都是一个光明磊落,坦荡真诚的人。”
沈弈谦听她说完,不由得轻笑了声,眼里却毫无感情。
“你觉得我自私自利?觉得我是非不分?”
他静静地看着她:“你又怎么能确定,当年我是在利用你,而不是真的喜欢你?”
谈意神情一怔,但很快,她摇了摇头,声音很平和:“学长,或许有些人,从一开始认识,就已经错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努力说完:“我当初,也只动过和你成为好朋友的念头。”
但是有些人,或许天生就做不了朋友。
比如他和许起淮,她和……何向黎。
沈弈谦一愣,随后扯唇,讥讽一笑。
谈意没再顺着这个继续说下去,深呼出一口气,还是平静地和他结束了话题:“学长,很感谢这段时间回国以后你对我的帮助,这两次的治疗费用我会按双倍费用转给你。”
沈弈谦转过身,没再和她面对面,而是看向窗外,语气很平。
“小意,你是要铁了心和我划清界限吗?”
他扯唇笑了一下,更像是在自嘲:“就因为我当初利用你,伤害了他?”
谈意没说话,只低下脸,轻轻扯着自己的衣摆。
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沈弈谦坐在椅子上,长叹了声,闭上眼:“你走吧。”
谈意朝他轻轻点了下头,就朝着门口走去。
等在拉门的那一刻,她浅浅呼出一口气,随后抬起脚,迈出去。
门被关上,房间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沈弈谦的神色却一直都很差劲儿,握着水杯的手持续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裂出来。
记忆倒退,回到了十年前,他让谈意去送早餐的第一天,他选在了刚下早自习的时候。那个时候,只要谈意过来,那么全班同学都可以看见她。
包括许起淮。
所以当谈意鬼鬼祟祟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沈弈谦第一反应就是去观察许起淮的神情。
而对方却下意识以为谈意是来找他的。
一下早自习,他就出去,懒洋洋地抱着肩膀问她过来干什么。
谈意当时神情还有点不自然,手背在身后,明显是在藏着什么。
许起淮仗着自己人高腿长的,趁她不注意,一个侧身,就把人藏在背后拿的早餐给提溜出来了,还不忘略带欣慰地挑了下眉毛。
“哟,小白眼狼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