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起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晌,他才哧笑着开口,意有所指:“谈意,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他起身,转过去进了浴室。
留下在床上一脸懵然的谈意。
她慢半拍地用一秒钟回想了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随后,她一脸绝望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死嘴,说的都是些什么狂野之语!
太狂野了!
谈意顿时感觉人生无望,灰着脸倒在床上,往被子里滚了两圈,成功把自己滚成了个蚕蛹。
随后她想到什么,拿着洗漱用品,用极快的速度冲进了侧卧的浴室里面。
这保证是她此生洗得最快的一次澡。
所以等许起淮出来的时候,谈意已经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靠在了床的最右边。恨不得在两米宽的大床上和他开辟出一道东非大裂谷出来。
但许起淮注意到谈意的头发还是湿的。
这样睡,很容易感冒。
他走过去,拍了拍床。
“起来。”
谈意闭着眼,侧着身子故意发出两声假酣,跟小猪搁那叫唤似的。许起淮绕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然:“你知道你每次装睡的时候,眼睫毛都会乱抖吗?”
谈意:“……”
她唰地一下睁开眼,开始蛮不讲理地对他倒打一耙:“都怪你,我明明都快睡着了的!”
许起淮:“把头发吹干了再睡。”
谈意顿了两秒,还是偏过头问他:“我刚才眼睫毛真动了?”
许起淮:“骗你的。”
谈意:“……”
她愤愤地拍了下床:“满嘴谎话!”
许起淮:“兵不厌诈。”
他把吹风机递过去,谈意却把脸一扭,置起气来。
“我不吹。”
凭什么他说什么她就要去做什么。
她才没有那么听他的话呢。
别扭的小脾气还没等全撒出来,吹风机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谈意一愣,感受到男人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缝,在暖风下,柔软的发梢肆意吹拂过他的手掌,还有胳膊。
许起淮在帮她吹头发?
谈意有些不可置信,刚想回头去看,结果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住脑袋。
“别动,吹着呢。”
于是,谈意就这么盘腿坐在床上,一脸懵然地让许起淮给自己吹了快十分钟的头发。
还别说,许起淮手法是真挺好的,吹得谈意都舒服得眯起眼来,差点打起瞌睡来。
但吹风机停的那一刻,她立马清醒过来,不给许起淮再说话的机会,甩了甩脑袋,转身就钻进被子里,闷声喊道:“我要睡觉了,关灯!”
许起淮这下没别的要求了,看了一眼床上一动不动的鼓包,摇了下头,
上床前顺手就按了台灯。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怎的,谈意忽然想起了晚上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也是这般黑。
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抱紧了旁边的小熊。强迫自己闭上眼赶紧睡觉。
可一闭上眼,没过一会儿,晚上发生的那些画面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一分钟后,她还是扛不住睁开了眼,冷得打了个哆嗦。整个人蜷缩了起来,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受冷。
现在她把玩偶抱得再紧,从心底里渗出来的那股寒意怎么也退不下去。
谈意再三犹豫下,还是悄悄伸出脚,往被子那边蹭了蹭。
好像许起淮那边比较暖一些,她稍微挪过去一些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谈意悄悄往左挪了点。
他那边怎么那么热。
一分钟,她又鬼鬼祟祟地往里靠了靠。
五分钟后,她把玩偶扔在一旁,干脆往左滚了个圈,脚也跟着往前一探。
碰到了许起淮温暖干燥的布料。
同样都是人,怎么许起淮就跟个火炉似的。
谈意把脸埋进被子里,不由得喟叹了一声。
好暖和。
她刚刚动静也不小,许起淮也没什么反应,他应该是睡着了吧?
谈意抿了抿嘴巴,开始肆无忌惮地又把自己作恶的脚背往他睡衣底下塞了塞。
结果下一秒,男人温热的手掌直接握上了她有些冰凉的脚踝。
或许温度实在有些低,他用拇指还轻轻摩挲了几下她的肌肤。
“往哪儿塞呢?”
男人低哑的声音自她的耳边响起。
他再不出声,下一步她就要把一双脚塞进他裤,裆里了。
谈意也发现自己的这双脚好像放的有些不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