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舍远顿时冷呵一声:“我向你取经?做梦!”
徐觅看他这副样子,猜到什么,忽然笑起来,凑在他跟前,小声说道:“闻警官,你反应这么大,生活里肯定不怎么和女孩子接触吧。”
她歪了歪头,猜到什么,戏谑道:“闻警官,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该不会都没谈过恋爱吧。”
闻舍远想都没想就皱眉回道:“关你什么事儿!”
他不耐烦地挪眼看过来,刚想让徐觅没事儿干就闭眼消停会儿,可刚扭过头来,却在车里偶尔晃荡的光影中,瞥到了女人白净的面容上,那一双注视着他时带着纯粹亮意的黑眸。
还有她的下巴里,那一颗异常显眼的蚊子包,又红又肿,和她往日追求的漂亮截然不同。
莫名多了几分滑稽和狼狈。
蚊子都咬在脸上了,身上更不用说被咬了多少。
看到这样的徐觅,闻舍远心中的郁气却倏地莫名一空。
几秒后,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来,抱着胳膊闭上眼,没在和她计较。
徐觅撩逗处男失败,有些乏味地无声“啧”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合上眼。此刻车内安静,一天操劳过后的困意很快袭上来。
闻舍远闭着眼,还在想这会儿旁边的人终于舍得消停一会儿了,这个想法刚落下,自己左侧的肩膀倏地一重。
他睁开眼去看,才发现是闭着眼的徐觅一头栽了过来。在找到他这个倚靠之后,这人终于心安理得地睡过去了。
但看得出来,她此刻睡的也并不安稳,还总是抬起手时不时无意识地去挠身上发痒的蚊子包。
闻舍远盯着她的侧脸,手都抬在半空中,准备推开肩膀上的人。可下一秒,还是放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窗外。
算了,看在她今天帮了他忙,靠个肩膀算什么,不过只许这一次。
徐觅是被手机里的几条消息给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已经快到了。
低头去看手机,才发现谈意给她发了一条重磅消息。
“小蜜蜂,我找到能够治疗我失眠症的办法了。”
徐觅看到这,脸上顿时出现肉眼可见的喜悦之色,快速回复道:“真的吗?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厉害的心理医生?”
谈意:远在天边近在咫尺。
徐觅:?
谈意:是许起淮。
徐觅:!
徐觅:他不是警察吗?警察还会心理干预吗?
谈意:这就是神奇之处!徐觅你没发现吗?自从我和许起淮结婚了以后,好事接连发生啊。
徐觅;你的意思是……
谈意在对面,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男人,郑重地打了一行字。
“我觉得许起淮这个男人,他旺我。”
徐觅:“……”
而坐在她旁边的闻警官看着正在手机上火热聊天的徐觅,他轻咳了一声,对方无动于衷。
跟谁聊天呢,这么专注。
闻舍远拧了下眉头,压下了心头的那点不舒服。
而谈意这边,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忍不住透过手机,偷感十足地去看厨房里头还在忙活的男人。
就在五分钟前,她刚被赶出来。
用许起淮的话说,她只要乖乖坐在那里,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
谈意左思右想,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之前那些都不说了,可人家现在给自己解决了失眠那么大一个困扰,她欠下的人情是越来越多了。
要是自己再不好好谢谢他,谈意总感觉,这份人情恐怖是要还不清了。
更何况自己本就应该好好感谢他。可事实是,她到现在也并没有作出什么大的回报。
虽说给他做了几天的饭吧,但谈意承认,自己做的饭并不好吃。
许起淮肯定也是为了顾及她的颜面,硬撑着没说。
本就是一番好意,要是成了勉强,那还不如不做。
所以,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又或者,他想要什么呢?
饭桌上,谈意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米,为这事儿操碎了心。
直到眼前伸来一只修长的手,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想什么呢你?”
许起淮扒着饭,看了眼时间,说等吃完他就要回队里加班去,今晚估计又得她一个人睡了。
谈意低低“哦”了一声,随后抬起头,踌躇不前地看着对面的许起淮。
“那什么,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她又换了一种更直接的问法:“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谈意左右掂量之下,还是决定直接送许起淮一件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