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舍远淡定如常地吃着饭:“问什么?”
徐觅:“你那天为什么让李嘉再来找我,帮她打离婚官司?”
闻舍远神情不变:“还能为什么,你们律师不就专门给人打官司的吗,不找你们还能找谁?”
徐觅轻呵一声,抱住胳膊:“闻舍远,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说完这句,见闻舍远专注低头干饭,不搭理她。
徐觅二话不说拿一双还没动的筷子把他餐盘里最大的那根鸡腿挑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碗里:“你先跟我说清楚,我就把它还给你。”
闻舍远:“……”
他这次终于舍得抬起眼看她,淡声说道:“是,我是对律师这个行业有意见,但正如你说的,律师也分好坏,我不会一杆子全都打死。”
“李嘉家里的情况很复杂,除却她们夫妻中间的矛盾,家里还有三个上学的孩子,最大的孩子也就13岁,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我们一贯主张的是调解为上,但更多的还是以当事人的意愿为主,但李嘉那边,是想要离了婚让三个孩子都跟了她,目前来看,这个判成功的概率比较低。”
闻舍远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徐觅,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打算。
“我让李嘉去找你,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接下这个案子的勇气。”
他一开始的确以为徐觅是那种唯利是图的黑心律师,但他后来打听过,徐觅在业界的口碑确实很好。
如果这个案子交给她,也未尝不可。
反正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徐觅一愣,随后扯唇一笑:“闻警官,看不出来,你对我期望还挺高的嘛。”
闻舍远这次罕见的,没有反驳,而是深深地看她一眼:“你能为自己的当事人三顾茅庐负责主办案件的警察,顶着烈日跟着我们在地里头走二里远,虽然我不认可你的办事方法,但我认可你的职业精神,所以我也愿意试着相信,你是一个真为民办事的好律师。”
闻舍远这些年办案经验足,看人也准。
但唯独在徐觅这个人身上,失了偏差。
虽然徐觅这人吧,因为年轻貌美,事业上又一路坦途,所以与人处事很容易有锋芒和傲气,一看就是打小从资源堆里走出来的大小姐,很容易走不到平民里头去。
闻舍远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自来到派出所之后,闻舍远也承认,她远比他想象中的更踏实,更勤奋。
比如她因为听不懂这一块的方言,和大家沟通起来颇有些费劲,她也没就此懈怠,而是依旧多和大爷大妈努力尝试着沟通,反复确认案情和调解方式。不管多小的案子,她没有轻易去忽略,而是都统一平等地去对待。
徐觅听出来了闻舍远话里头的意思,顿了一下,虽然极力克制,但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了些,眼睛发亮地看向他:“我可以理解为,闻警官现在是在夸赞我吗?”
她挑着眉眼,就差嘚瑟起来了:“你再多说几句呗,我这人,就爱听别人夸我。”
闻舍远:“……”
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没再计较那一根鸡腿,朝她点了点下巴:“送你了”就端着吃完的餐盘起身准备走了。
徐觅在后边笑呵呵地招手说了句,声音不高不低:“感谢闻警官鸡腿之恩啊——!”
闻舍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倒自己。
他顿时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好像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闻舍远没再回应徐觅,略带警告地回头瞪了她一眼,随后生着闷气迅速离开了。
徐觅则一边啃着香喷喷的鸡腿,一边心想:闻舍远这人,虽然有些死犟死犟的,还好面子。
但还挺好玩。
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之前对律师意见那么大。
所以等在派出所工作了一段时间,和身边人逐渐熟络以后,她提及这件事,有人才跟他简单说了说。
“徐律,闻警官也不是专门针对你,他家里之前……被无良律师坑害过,所以他对律师意见很大。”
坑害?
徐觅皱了皱眉头,感觉事情远没这两个简简单单的字这么简单。
但毕竟涉及到别人的私事,旁人也不好多说。
徐觅也就没有再多打探。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承认,闻舍远虽然看上去脾气有些暴躁,不太好相处。
但工作能力还是杠杠的。
搞不好过段时间就因为表现优异被调走了。
想到这里,徐觅顿时感觉之前的烦恼都不算什么。
反正她和闻舍远也就打这一段时间的交道,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正好这时候所里来了一个女人,说她刚上初二的孩子消失不见了,想拜托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