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萍站在原地望着那已经走远的女子, 她在脑海中回忆起妹妹赵曼婷的样子,跟方才这个姑娘长相有六七分相似。曼婷是在九岁那年被拐的,现在算算应该是十七岁的年纪,这个姑娘年纪也是对得上的。
莫非, 真是这么巧, 刚刚与她擦肩而过的女子就是妹妹曼婷?
想到这种可能赵青萍立马追了上去,走到小楼下却听到上头有男子的声音, 想到有人在不好说话, 她朝那楼上望了一眼便退了回去到之前的下楼底下等着巩振。曼婷这里,她找机会再来。
她刚回去就碰到回来的巩登。
“赵夫人, 你也回来了, 我家少爷还没出来吗?”巩登问她道。
赵青萍摇摇头, 望了眼仍旧亮着灯烛, 传出古琴声响的楼上道:“估计还得有一会儿吧。”
巩振也朝那二楼看去, 想到他家少爷为了查案应付陌生姑娘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两人在楼梯上坐下, 闲聊几句后巩登问赵青萍道:“赵夫人,你打听得怎么样?”
赵青萍瞧见院中的甬道上有两三个行走的丫鬟,她悄声道:“这个咱们回去再说。”
赵青萍话音刚落, 二楼就传来一道女子娇媚的声音:“郎君慢走, 下次记得还来找玉烟哦。”
巩振给玉烟回了一礼,“玉烟姑娘留步。”说完话巩振转身下了楼梯, 看到赵青萍和巩登二人坐在楼梯上,出声道:“起来,回去了。”
两人起来对着巩振行了一礼, 赵青萍抬头的时候发现那玉烟姑娘还站在楼上含情脉脉地看着巩振。巩登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忍不住对巩振使眼色,巩振不快地瞪了巩登一眼, 巩登只好瘪着嘴低下了头。
三人往回走向大厅的路上,巩振对巩登吩咐道:“你去告诉秦千户,说我们先回去了,让他明日来我府上说话。”
“是,少爷,我这就去。”巩登说完跑着走开了。
进入大厅,那眼尖的老鸨丹蔻又迎了上来,“爷这就走了,怎么不留在玉烟那儿过夜,可是我家玉烟侍候得不周到?”
巩登笑着摇摇头,“不干玉烟姑娘的事,是我忽的想到明日一早要去谈桩买卖,今晚得回去准备些东西。等我那买卖谈成,再来找玉烟姑娘说话。”
丹蔻拿手帕掩唇,眼睛盯着巩振腰间的荷包不放,笑道:“哟,原来是这样,那祝爷生意兴隆,下次再来照顾我家玉烟的生意呀。”
巩振注意到丹蔻的眼神,从荷包里头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递给对方,“妈妈辛苦了,照顾好玉烟姑娘,我就先告辞了。”
巩登这个时候也去说完话回到了巩振身边,三人便快步走出了依旧热闹非凡,酒气熏天的绛虹楼大厅。
走过青石拱桥,找到他们的马车,巩登一边牵马,一边忍不住抱怨道:“这个鬼地方,怎么处处都要钱!一开始秦千户就给了三百两银子,我们要走那老鸨还盯着少爷钱袋子不放,简直钻钱眼儿里去了!”
巩振冷哼一声,对他道:“不然呢,你以为这儿真是温柔乡?”
三人上了马车,赵青萍依旧坐在来时的位置。等马车发动后,赵青萍抬头望向脸上带些愠色的巩振道:“巩大人方才在那玉烟姑娘那儿可是发生了什么?”
巩振闻到自己身上还有着浓重的香粉味,不悦地蹙紧了眉头,方才在那南月楼自己旁敲侧击没问出一句有用的信息,倒是被那姑娘贴上来在自己身上吃了豆腐。听到赵青萍的问话,他回道:“没什么。”
“那巩大人问出了什么消息?”
巩振摇摇头,“没有。”
赵青萍点点头,那姑娘身边还有丫鬟侍候着,想来也不是很好问话。
“赵夫人呢?”巩振看向她,虽说他和赵青萍过约定不让她乱跑,可他却不相信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她就会如此安稳地待在原地等他。
赵青萍看向巩振,顿了片刻开口道:“我倒是有些消息。”
于是她便把自己今晚遇到的人和事一一和巩振说了一遍,赵青萍今晚虽然没能找到姜楠和小年,但是可以确定这绛虹楼里头就是有被拐去的姑娘,至少自己遇到的姑娘就是个例子。
她抬头问巩振道:“巩大人,凭我说的这些可以把这绛虹楼查抄了吗?”她实在不想看到更多的姑娘被困在里头受苦。
巩振思忖片刻,回她道:“恐怕还不行,我们对这绛虹楼了解得还不够多,最好还是能再多掌握一些信息把它一网打尽才好。”
赵青萍听完有些失望,转过头去掀开车帘一角望向车外的夜景。
却说荀秋那头,荀秋今日计划在玄禁卫的分部考评里头的所有玄禁卫以此选出新任的分部百户。临近午时,意外收到了浙州同知莫昌的拜帖,邀他今晚去千香楼做客。
“荀公公,我家大人特地从江宁来到琼台,还望您今晚能够准时赴约。”来送拜帖的小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