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萍觉得此事并非巧合, 布片上的扶桑花与纱衣上的扶桑花刺绣的手法和走线看得出来是出自同一个人。
“夫君,你可知这纱衣来自哪里?妾身怀疑这纱衣与陈锋还有姜老头家里被拐走的姑娘有关系。”赵青萍问荀秋道。
陈锋和姜老头的案子都是刘营经手,她起初怀疑是刘营拐走了这些女孩所以要把报官的姑娘的家人关进监狱,可现在刘营已经死了, 荀秋似乎也并没从刘营身上查到有关这些被拐姑娘的消息。
荀秋摇摇头, “这纱衣是在陈次的书房里发现的,陈次的家人都不清楚它来自哪里。”荀秋拿过赵青萍手里的布片仔细观察后, 又道:“娘子猜想的或许是对的, 这红色扶桑花可能就是某种印记,只是目前还查不到源头。县衙那头, 柳大人已经释放了那些被刘营无辜关押的百姓, 但是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刘营与被拐的姑娘也没有任何交集。”
“妾身还是觉得这背后或许都是有联系的, 那刘营是个官场老油条, 他没必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他帮忙关押这些被拐姑娘的家人,还下了命令禁止这些被关百姓的家人们去探监,此事定然有古怪。”赵青萍蹙眉道。
荀秋见赵青萍为了这事着急上火, 他伸手轻轻抚平赵青萍拧起的绣眉安慰道:“娘子说得不差, 等再搜集些证据,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
荀秋话音刚落, 宝全便从外头进来,“老爷,秦千户求见。”
“夫君有事先忙, 那妾身先回房去了。”赵青萍说罢转身出了书房。
荀秋偏过头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了目光,对宝全道:“唤他进来吧。”
晚上就寝时,赵青萍翻过身轻轻推了推里侧荀秋的肩膀, “夫君,你明日可有公事要忙?”
荀秋闭着眼睛却还没入睡,他道:“怎么,娘子明日找为夫有事?”
赵青萍收回手,双手抱胸看着头顶漆黑的床帐,“妾身想要夫君明日陪妾身去琼台各处转转。”
“可是要买什么物件?”荀秋问。他侧过身把脸朝向赵青萍的一方,在黑暗中睁开眼看向她。
“不,不是逛街,是去找找线索。今日夫君说那扶桑花或许就是某种印记,我想了一晚上,如果说是印记,那一定是属于某一个组织的,所以才会费心思去弄这样一个花样出来。那被拐的姑娘肯定就不止两个,咱们在琼台各处走访问问,或许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赵青萍一直对拐子深恶痛绝,这样的恶人群体应该早就被人消灭才是。她想到狱中重病的姜老头把布片交到她手上,他对她这个陌生人如此信任,她不该辜负他。有荀秋这个强大的后援在,多加查访,或许就能够早日找到姜老头的孙女楠楠还有其他被拐走的姑娘的下落,这样姜老头在地下也能够瞑目了,其他姑娘也能够早日逃离苦海回家与亲人团聚。
荀秋听完赵青萍的话,心中对于她的认识又深了一分。先前他以为她埋葬姜进是因为一时的热心肠,现在他明白那日她为他更衣时说的话都是她内心真实的所想所感,她是真的希望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能够帮助到一些人。
黑夜之中看不清她的身影,荀秋却能够想象出此刻赵青萍脸上的表情,一定又激动又坚定。他忽然想到好多年前自己在酒楼做工被她刁难的一幕幕,那时的她与现在的她完完全全已经是两个人了。她长大了也成长了,他的娘子赵青萍现在是个善良,富有正义的人。荀秋决定忘记前尘,今后只记得他与她成婚后的时光。
他含笑的眼眸注视着她的方向,柔声道:“明日无事,为夫陪娘子一道前往。”
翌日清晨,吃过早食后,二人皆换了一身素净的装扮,荀秋穿一身浅灰色道袍配一顶玄色网巾,赵青萍则是穿一身葡萄紫色交领袄裙配上月白色的马面裙,发髻上仅插了两朵不起眼的珠花,再绑了条浅紫色的发带。
两人如此装扮,便不好带上小彩和宝全等人,只荀秋骑了匹马带上了赵青萍出了玉竹巷的家门。
赵青萍这还是前世今生第一次骑马,马的个头比她的身高还高,她怕摔下马去紧紧握住身下的马鞍。荀秋瞧出她的紧张,左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贴耳轻声道:“有为夫在,不会摔着娘子的。”
有了他的话,赵青萍紧张的情绪才缓解了一些,不过依旧没有适应骑在马上的感觉,整个人的身姿还是显得略有些僵硬。
荀秋理解她的紧张,他进宫初学骑马时比现在的赵青萍还要紧张。教骑马的太监只简单教了他上马的动作后就甩身出了训练场,留他一个人和一匹高头烈马在一起。当时他要赶上皇帝次日出行的春狩,于是大着胆子翻身上了马背,烈马本就不驯服,与他也不熟悉,他一上马马儿便疯狂跑动起来企图将背上的他给抖落下去。
荀秋死死抓住缰绳,夹紧马腹在训练场和马儿跑了一圈又一圈,只到马儿意识到背上的人无法被自己摔下来,才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