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浓雾笼罩着淇江江面,赵青萍难得起了一个大早,推开窗便看到一片雾蒙蒙的景象。放眼望去,什么也看不清, 两侧的山水彷佛都不存在了, 除了身处的客船其他都是一片虚无。
直到日出时分,太阳明亮的光线划破雾气, 接着茫茫白雾很快就接连消散, 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夫君,你知道今天早晨起了大雾吗?”赵青萍停下手里舀粥的调羹问荀秋道。
荀秋摇摇头, 他昨晚难得睡了一场好觉, 直到早上宝全敲他的舱门他才苏醒过来。
赵青萍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场白雾看来只会存在在她的记忆里了, 问了小彩, 元一, 他们居然都没有看见。
荀秋夹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水煎包到她的碗里,向她介绍起接下来的路程,“我们昨日已经进入了淇江, 再过三四日就进入了浙州的地界。”
“那我们是一直走水路到琼台县吗?”赵青萍问道。
经过这段时间她已经知道荀秋他们此行的第一站就是去琼台县查那桩县令的命案, 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才会去秀水和隋昭业的隋家军汇合,一起抗倭。第一站是去琼台的话就可以很好满足小彩的愿望了, 等到琼台第二天她就派人送小彩回乡去看看。
荀秋也给自己夹了一个水煎包,他轻轻咬了一口,丰沛的汁水霎时充满了整个口腔, 混合着颇有嚼劲的面皮,吃起来颇合他的胃口。吃完这个水煎包,拿手帕擦了擦嘴, 他才回答起赵青萍的问题:“淇江从浙州的府城江宁入海,不经过琼台,琼台县内的水域支撑不了我们这种客船行驶,我们会在琼台县和乐平县交界处不远的银山码头下船,再转陆路进入琼台。约莫七月中旬前我们就能达到琼台了。”
赵青萍吃着水煎包听他的回答,她从宝全那儿知道死去的那个县令是福辰公主看中的女婿,荀秋和巩振都是太后选定的查案的人手,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查清这个命案有没有时间限制?他们离京虽有些日子,可至今都还耗在路上。
“娘子在想什么?怎么突然成了个木头桩子了?”荀秋看她筷子夹着咬了一口的水煎包一动不动地滞在半空好笑道。
谁是木头桩子呀!赵青萍搁下筷子,朝他剜了一眼。
“妾身是在想,咱们从京城到琼台县路程要花费这许多时间,等到了琼台还有时间查清命案真相吗?若是迟迟没有查清,太后娘娘会不会责怪于你?”
听她言语中是对自己的关心,荀秋心中隐隐有些高兴。他微笑说道:“不会的,太后娘娘并未对这个案子设立什么破案日期,不过这应当也不是什么难案,有我在很快就会查明真相。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迟迟破不了案被太后降罪。”
听了他这番充满自信的言论,赵青萍觉得自己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荀秋做了几年的玄禁卫都督应该有的是手段,何况太后还给他配了一个得力才俊巩振巩大人呢。
想到巩振,赵青萍才觉得奇怪,自从上船后这十多天时间他们和巩振虽就隔了一层楼板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一样。她是个女子,还是荀秋的夫人,不好去找巩振这个外男闲聊。但是荀秋和巩振,这个太后钦定的南下组合,似乎除了上船那天碰过面,她也没有见到这二人有过任何接触。她暗中找宝全打听了一下,这两人有点互相看不上,她真的很怀疑这两个彼此看不上对方的人真的能够好好合作办差吗?
赵青萍正想得出神,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上的肉被人掐住,她回过神就发现是荀秋这个死太监在作怪。她打掉他的手,不满道:“你干嘛又掐我?”
她发现这个死太监喜欢提醒她的方式就是掐她的脸,她饱满水灵的脸蛋当然是招人喜欢,但是他也不能总掐吧。
看她嘟着嘴,荀秋更觉得这个样子可爱,给她妩媚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天真。他暗自在心头笑了两回才道:“为夫打算邀请巩大人今日共进午膳,娘子你可要一起?”
“当然,妾身理当作陪。”赵青萍笑道。好不容易这两人要破冰,她倒要看看吃个午饭这两人能吃出个什么花来。
午膳的地点依旧在荀秋的船舱。
赵青萍午膳前特意换了身会客的衣裳来参加,一件素白的上衣配一条绣着莲池图案的墨绿色马面裙,头发则是让小彩梳了个清爽的发髻,只插了两支蜻蜓样式的水晶发钗在发髻上,看起来整个人很是有夏天的感觉。
这些日子在船上,赵青萍都穿戴得极其随意,荀秋忽然看到她打扮起来,也是觉得眼前一亮,不过想到她是因为有巩振的缘故,心里便忍不住含酸,出口就自然带了醋味,“娘子今日倒是美貌动人,只是不知这般用心打扮是为了谁呢?”
看到他撅起的嘴角和意味不明的话,赵青萍立刻明白过来这个人吃醋了。吃醋好呀,吃醋不禁是对健康好,更重要的是说明死太监很在意他。
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在他耳边道:“普天之下,我赵青萍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