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个有蓝头发的漂亮哥哥。」
风苏愣了下,这小鬼跟他是破冰了吗?怎么会突然写信给他呢?
他瞧着未拆封的信封,拆开之前,又抬头看了两眼唐宇宙和樊沪,有些不信道:“你们没拆开看?”
在他印象里,唐宇宙和樊沪,可不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人。就拿他家来说,他家有什么东西,摆在什么地方,他俩摸得比他都清楚。
对他的东西,自然也是没什么讲究,想看就看,他家呢,也是想来就来。
话说,他们什么时候配的他家钥匙他都不知道。
唐宇宙找了把椅子坐下,悻悻说:“你看下信封背面吧,谁敢拆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要是让我家子孙后代成为残废,我爹恨不得先把我腿打折。”
风苏听着迷迷糊糊的,不知他为什么这么说,便狐疑地看了下信封背面,只见上面写着:
「小爷写给臭男娘的信,谁要是敢拆,就把我家的诅咒顺到你家!哼!」
风苏瞧着这分外恶毒,却又卓有成效的话,哑然道:“怪不得......”
他拆开了信封,将那写得横平竖直的信打开来,念道:
“哥哥。我是夏小新。
生在一个有家族诅咒的家庭。
我一直知道,我家族的诅咒,总有一天,会轮到我身上,还有我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爷爷。只是没想到,我会那么早就死去,而我爷,会白发人送两代黑发人。
这么想的话,我爷比我都可怜。
可是他一把年纪了,又老又惨又不认命,总想着给我谋一个新结局。虽然小新不知道,人都死去了,还能谋一个什么新结局。唉,人老了就糊涂,就爱异想天开,索性就随他去吧。
说来你可能不信,在我们这个靠着残疾的祖辈延续至今的家族。曾有一位非常伟大,却籍籍无名的先祖,他叫夏烈。
爷爷说,夏烈先祖,像他的名字一样,不仅是我们夏氏家族的烈士,更是华夏民族的忠烈,可是没有人记得他,更没有人知道他。
现在,我要跟着爷爷,去我们祖先夏烈的祠堂了。爷爷说......夏烈祖先在那里等着我们。也不知道我爷说的是真是假,还是这老头又老糊涂了,总之,他想去我就陪他走一趟吧。
你就不要担心我们了,我想,等爷爷去完祠堂,就会回来的。
可是我......应该回不来了,那些枯木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脖子上,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所以,轮回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只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以前常听老人家说,人死后会保持临终时的模样。小新死后发现,那些老人说的实在对。那天,我一路爬去了千佛山,遇到了大人,是他为我重塑了魂体,让我在山上逍遥自在。
但是,我却骗了大人,我去千佛山,不是闻着香火味去的,也不是贪玩,我是要去找寻一个东西——我先祖夏烈的遗物。这项秘密任务,也是在我们家族消失前,在小新灰飞烟灭前,能为先祖做的最后一件事,小新不能不做。
唉,我不敢写信给大人,只敢跟你说,你要记得帮我向大人道歉。然后,再帮我给大人说说好话,他一定会心软的。
别忘记了,哥哥,不然,我就白写这封信了。”
风苏读完了。
此时,樊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风苏床头坐下,倚靠着床头的软包,玩笑道:“哎呀,爷爷长爷爷短的,你们瞧这夏小新,是不是爷宝一个?”
爷宝……?
风苏想到,那小鬼头在千佛山上时,是唯靖邪王那位王爷马首是瞻,这么说,小鬼头还真算是个“爷宝”。
想归想,他还是说道:“别这么说,人家是隔辈亲。”
樊沪摆摆手,顺他说:“行,隔辈亲。”
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问题,连问:“不过,其他的先不讲。夏小新为什么......让你帮他跟那位大人道歉?谁是大人?哪个大人?道歉就算了,怎么还要你帮他求情?说的好像,你跟那位大人交情很深的样子。”
此时,钟竹站在风苏身边不远处,默默听着。
风苏在他们注视的目光下,暗想着,他要是告诉他们这千佛山里的那位大人,就是靖邪王的话,那他们不得炸锅了。
交情很深?呃,跟一个断袖王爷交情很深,实在引人遐想。
想的长远一些,樊沪和唐宇宙常跟阴间代理司的其他鬼师同事,还有地府的鬼差去喝酒。
万一哪天喝上头了,把这个消息传扬出去。有一些好奇的人,按耐不住,偷摸进山去瞧瞧这话真伪,去瞧瞧那靖邪王风姿,都没什么。
就怕进了那使者殿,看到那尊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使者,不明一二,就误会他跟靖邪王的关系,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