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长得斯文,却一头红发穿着花衫的,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是唐宇宙。
右边那个一头白金发,打扮时髦,长得颇帅的,是樊沪,因从上海来的,再加上家里小资,身边妹子和小白脸不断,江湖人称“沪爷”。
可他俩现在看他的表情,却颇为奇怪。
“你们怎么来了?”
风苏语气恹恹地说道,就转了个身,想继续睡觉。
这两日在千佛山,他可是身心俱疲。
“你们先坐,让我再睡上十分钟......”
他刚翻了个身,突然发现身边那个位置,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他睁了惺忪的睡眼,看到那正对眼前的蟒纹腰封时,愕然了一下,又顺着纹绣着几处竹影的黑衣,渐渐往上瞧去,便瞧见了那个已经分外熟悉的面庞。
如他所想,是钟竹。正面色冷静地靠在床头,扫了一眼那眼神微妙,打量着他的俩人。
晨曦入窗,窗外传来几声卖早饭的吆喝声。房内的几人,便这么不发一言的,面面相觑起来。
樊沪看了眼钟竹,问道他:“风苏。他是谁?怎么在你家?”
风苏眨了眨眼睛,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有些迷惘。
他用双手撑着身子,慢吞吞地坐起身,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可再怎么回忆,最后,也只停留到钟竹背着他下山这段记忆。
后来,他应是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所以后面的事也就没了印象。
他又看了看四周,还算干净整洁的房间,跟他走时一模一样。
通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外头绿茵茵的小山坡,山坡上还有一棵大槐树,以及勉强能够到那槐树树梢的大型立碑。
彼时,清风携着阵阵槐花的幽雅清香,隐隐约约地漫进屋子里。
他想起两月前去岭南时,天寒地冻,外面还是白雪一片,那槐树上挂着的也不是槐花,而是冰白一片的雾凇。
没想到,如今再回到这,眼前的景致,已经万物复苏,槐树花开又遍野四绿了。
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片刻后,他回了神,也笃定了:没错,这儿正是他家。
昨晚,他是被钟竹带回来的?钟竹还留下来,照看了他一夜?
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钟竹是怎么知道他家位置的?难不成,昨晚自己在不清不醒的时候,告诉过他位置?
而后,身旁的钟竹出了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只见钟竹已经下了床,稳稳站在了床边,对他轻声说道:“风苏。既然你已清醒,说明赤蚺的毒液已经消解完了,那我......便放心回去了。”
唐宇宙一听这话,惊讶道:“啊?风苏,你中毒了?!”
风苏只说:“呃......还好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多亏钟竹,已经帮我把毒排出去了。”
唐宇宙听了这话,这才放了心。只是在听到风苏提及钟竹的名字时,眉头微皱,便不再说下去,只站在那,凝神想着什么。
风苏眼见钟竹真要走了,便着急起了床,随便穿了双拖鞋,走到钟竹面前,其他的事情也不再多去计较。忙说道:“钟竹,辛苦你把我送回来,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钟竹抬抬眼,有意看了下风苏身后那二人,应道他:“我近日得闲,没有问题。不过,这二位小兄弟,好像并不欢迎我。”
风苏一怔,转头瞧去,只见樊沪一脸冷色地看着钟竹。而唐宇宙,则是一手摸着下巴,两眼打量着钟竹,像是在捉摸着什么。
任谁看去,这俩人都是不怀好意的。
不过,风苏还是说道:“钟竹,你别误会!其实......其实,他们总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他们人都很好的!对你没什么恶意的!”
樊沪却冷笑一声,“我的恶意还不够明显吗?”
风苏回头瞅瞅他,一脸正色道:“樊沪,你今天是吃枪药了嘛?谁惹你不高兴你找谁去,干嘛对我朋友这么讲话?”
樊沪打量一眼一直面色含笑,淡然自若的钟竹,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哼笑了一声,道:“朋友?”
又走上前去,把风苏扯到身后,跟钟竹面对着面,说:“既然是朋友,那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钟竹淡淡一笑,说:“小兄弟说吧。我听着。”
樊沪愣了下,风苏也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憋了憋笑。而唐宇宙呢,则是完全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中,还在寻思着什么,全然没在意此刻的场景。
樊沪隐忍着火气,说:“哥们,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成心气我的。我说,让你给我自我介绍一下。”
说道最后,一字一顿着,生怕钟竹听不懂他意思似的,又从上到下打量了钟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