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郁不在意突然转变的称呼,果断回答:“当然。”
话音一落,赫连尘迅速拔剑,比他更快的速度右护法,刀剑相撞,前者的攻击被后者拦下。
赫连郁坐在案桌后,不动如山,他的表情没有皱过一下,只有额前的碎发因为刚刚的打斗被扬起的风吹动。
“小尘,你还是太心急了。”赫连郁重重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起身,“你认为你现在长大了,有能力跟我对抗了?”
赫连郁来到他的身边,对于他想杀死自己的表情无动于衷,反而搭上了他的肩膀,重重拍了一下,跟他来了一个赌约。
“小尘,这样,如果你能跟右护法打赢,我就放过在秘境当中对抗魔兽的小云。如何?”
青年笑着问,却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赫连尘听到赫连云出事,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他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有多少,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赫连云死。
至于赫连郁这句话到底是否是真是假,他不认为他会在这个时候欺骗他,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赫连尘应下。
书房外,赫连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盯着面前的门在发呆。
距离赫连尘回来见赫连郁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她没有听说他从里面出来过的消息,少女觉得有点不安,总感觉会出什么大事。
可惜这里设有结界,里面的任何声音,外面都听不见。
见她这么担心,青鸾跟在她身边,帮忙出主意,“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进去看看不就好了。”
说干就干,她手轻轻往前一抬,随着五行之术施展,面前的门就被暴力打开。
见门开了,赫连蹊顾不得她现在的动作,快步跑进去查看,青鸾紧随其后。
而随着门被打开,听到外面动静的人纷纷看过去,与走进来的赫连蹊和青鸾碰上视线。
赫连蹊看到里面发生的场景,脚步一顿,浑身像是僵硬般,站着不动。
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少女茫然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怒上心头,厉声:“停下,你们在干什么!”
现场无人听她说话。
赫连蹊情绪罕见的有些失态,在那把剑要刺入赫连尘身体时,赫连蹊拿出踏雪剑抵挡,却忘记另外一个人。
被赫连郁拦下,强大的惯力让她后退好几步。
少女抬手擦了擦嘴角,迅速抬眸,凶狠的眼神看着他。
“不要这么看着我小蹊,这是你大哥自己做出来的选择。”赫连郁似乎有点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解释道:“他输了就要为选择付出代价!”
同一时刻,那把刀也刺入了赫连尘身体当中,带着五行之术贯穿他的全身,让他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男人五指蜷缩,抓向地板的手早已经鲜血淋漓,骨头都露了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赫连尘听到她的声音,知道是她进来了。
男人费力睁开眼睛,用满是血丝的眼眸,寻找她的位置,赫连蹊就在他的面前,看着大殿当中,满身伤痕,全都是被刀划出来的伤口,流下来的鲜血,染红了这一片。
也染红了他的白衣,让他看着狼狈不已,像是一个血人,很是吓人。
可哪怕这个时候,他依旧选择把妹妹护在身后。
赫连蹊泪水止不住流下,受到伤害她没有哭,知道他们会死,她也没有哭,可看到他这个场景,明明自己都顾不住自己,却还是笑着。
他用尽所有力气伸出手擦拭她的眼睛,温声说:“小蹊,不要哭,为妹妹战死,是哥哥的荣耀。”
“我们会陪着你长大,也会在你之前离开,这是正常的。”
“每个人的生命都很短暂,你可要好好珍惜你的生命。”
最后,他喊她的名字,“小蹊。”
声音伴随着话戛然而止,赫连尘的手彻底无力的垂下,从她的脸上松开。
这个时候,哭着的少女缓缓抬起了头,她似乎难以接受,恍神了片刻,才盯着他的尸体喊:“哥哥?”
可惜无人回应。
大殿内瞬间沉寂下来,周围仿佛全都是死物,连带着她的心也在这一刻死去。
赫连蹊手中死死攥着赫连尘死之前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是一枚平安扣。
看着它,少女似乎有些嫌弃,对着赫连尘的尸体不高兴的控诉,“什么嘛,平安扣一点都不保平安。”
以往对方都会笑着回应,那小蹊,你想要什么?下次哥哥给你带。
可现在,尸体不会说话,也不能给她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