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损,她怕什么?!”
沈家玉才不信这些,她在母家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像萧时月这种被宠坏骄纵的小姐她闺中不知道见了多少个,甚至她自己就是!她向来以为自己最能看明白这小丫头,没想到现如今竟不知道萧时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萧盈担忧道:“那该怎么办?从前时彦还能听我说些,可自从他跟着那三房的一块读书,就越发同他和小五亲近了,今天竟背着我们跟他们一道去见了吴启!我怕...我怕时彦去了谢府以后跟我们不亲了...”
“不可能!”沈家玉嘴上虽然决口否认,但闻言心里也发慌。
她生育时的年纪还太小,因此遇上难产大出血,好险捡回一条命,幸而后续萧家人也重视,坐了双月子又调养得当才养好了身子,但大夫却说过她不适合再生育了。
二房人丁兴旺,她姐姐沈家茵死后她做了续弦又嫁入了萧家,只给她留下了一堆给萧家二爷纳下的妾室。她好不容易才解决了那几个还没能生育的,但凡生育过的都笼络起来,连带她们的儿子都尽心抚养,这才有了二房如今安稳和谐的局面。
二房的其他孩子纵然与她也亲近,但终究不是亲生的。时彦很有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说是她的心头肉眼珠子都不为过。
“时彦永远和我们才是最亲的,他们想借此把我的时彦哄了去,门都没有。”
沈家玉说着,突然紧张道:“等等,萧彧珩的背后...你说,会不会是楚墨云教唆的?”
萧盈一愣:“母亲是说...三婶婶?”
沈家玉起身走了两步,越想越觉得又可能,“萧彧珩安分了这么多年,突然如此张扬,必然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做的,只有楚...”
她自顾自说着,回头突然看到萧盈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顿时觉得自己也是糊涂了,竟和一个孩子说这些大人中间的事。
她转身笑着道:“你看我,怎么都倒给你,竟把你当半个知心人了。”
“母亲,你别这么说。”萧盈受宠若惊一般,赶紧起身握住沈家玉的手。
萧盈的样貌并不算出众,但忧愁时微微蹙着眉的样子格外惹人疼惜,她眼圈一红道:“我亲娘走得早,若不是母亲一进门就把我要过来多加照拂,我早就被欺负得不成样子了。在我心里,您就和我亲生母亲一样亲。”
沈家玉心疼道:“你娘亲从前是我姐姐最器重也最信任的人,她也是个忠心护主的,随姐姐一道去了...我知道以后就发誓,我一定会帮姐姐照顾好你。”
她摸了摸萧盈的头,又拿出手帕给她拭了泪,“我是个没法享女儿福的,我把你当亲女儿疼,你也要把时彦当亲弟弟,他以后若是出息了,也绝对不会忘了你这个姐姐,懂吗?”
萧盈用力点了点头,“母亲嘱咐我的我一直都记得,我会对弟弟很好的。”
沈家玉放了心,拍了拍她手,“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时彦没有嫡亲的姐姐,他肯定和你是最亲的。”
说罢她摆摆手叫了丫鬟过来伺候着拆了钗环通发洗漱,萧盈在旁帮着一同侍候,换了寝衣坐回到床上,沈家玉揉了揉额角才道: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也累了,你回去歇息吧。”
萧盈恭恭敬敬地给沈家玉一拜而后退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轻轻掩上了门,直到走到院中才回头,看着屋里的烛火渐渐熄灭,沈家玉的身影没入黑暗,整个二房都随之安静下来。
直到四下无人,萧盈脸上温顺恭谨的表情才裂开一道缝隙。
她啐了一口在阶上:“就凭你,也配提我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