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刚进祖母的院子,正巧就撞上萧盈带着萧时彦赶来,分明白日里刚同萧时月玩了水又聊了许多,眼下萧时彦见到她竟眼神躲闪着往萧盈身后缩了一下。
萧盈笑着上前挡住弟弟,先招呼她道:“五妹妹也来给祖母请安,真是巧了。”
萧时月直言道:“四姐说笑呢,哪有大晚上请安的,我白天已经来请过了,不过是吃完饭来陪祖母聊聊天。”
萧盈嘴角一抽,“那正好,我们一起陪祖母聊聊天解闷,时彦也想祖母了。”
三个人前后进了屋,姜氏见他们一起来了笑着招呼道:“今日倒是稀罕,你们仨一道来我这。”
萧盈:“正巧在院外碰到了,我和九哥儿同五妹妹一样,惦记着祖母用完晚膳总爱打盹,晚上又睡不着觉,所以特来陪祖母说说话,醒醒神呢!”
姜氏这几日心情还算不错,看萧盈也觉得十分讨喜了,让她坐到离自己近些的圆凳上,给了她一叠荷花酥。
萧时月如常坐到侧边的圈椅上,往常都是她坐的离祖母最近。自打她禁足解了以后姜氏虽然对她还是一切如旧,但没有从前那般眼里只有她一样的偏心了。
萧盈说了许多讨姜氏开心的话,连向来觉得姜氏严厉不敢多言的萧时彦都被萧盈引着附和了几句。
反倒是萧时月成了被冷落的那一个。
她默默地喝了一口丫鬟刚端上来的茶,也没有什么想插嘴加入的意思,姜氏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往日她最疼爱的孙女有些异样,开口道:
“月儿可是这几日在府里呆着闷坏了?怎么都不爱说话了。”
萧时月还没说什么,萧盈却笑着先替她说道:“可不是嘛,我瞧着五妹妹先前还活泼着呢,又是带着咱们四少爷出去玩,又是去参加谢府的诗会...自打解了禁足以后人却总闷闷不乐的样子,这不是让祖母担心嘛。”
这话里面挑拨离间的意思并不明显,但若是姜氏敏感些,就会以为萧时月是因为先前的事被姜氏罚了禁足以后不但不知悔改,还故意摆脸色耍脾气。萧时月摇摇头,自己这四姐的手段实在不高明,姜氏就算还气着她,也不会因为一两句话便拿自己孙女的怪。
况且她也不是哑巴,岂能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时月扬起笑脸来,一副懂事乖巧的样子道:“禁足这些日子我静思己过,觉得许多是非都是如姐姐所说我太活泼闹出来的,应该沉静稳重些,同姐姐一样才好。”
姜氏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禁足的时日里,其实姜氏也反思许多,自己的确太宠爱这丫头,导致她胆子愈发得大,做事毫无顾忌。所以姜氏也存了冷她些时日的心思,想着若是萧时月因为自己的冷遇闹起来的话,她就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说教她一番。小孩子嘛,向来偏心她的大人突然冷淡起来,都是要害怕一番的,如此便也长了记性。
可是从进门起,萧时月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除了喝茶和听他们说话再没有什么别的反应。若是换了往常,她定然会闹出些声响来让人注意到她。
姜氏虽然一直在和萧盈说话,心却全在自己这宝贝孙女身上,见她一反常态,现在又说出这番惹人疼惜的话来。她的月儿从前是多么骄傲的小姑娘,如今竟羡慕起自己的庶姐来,学着她们安静自持。
可见是看自己同四丫头说话多了,心里难受了。
姜氏立马心疼得早把先前的计划忘在了脑后,招手把萧时月拉到自己身边的塌上坐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祖母把你养得活泼可爱,可不是想让你学别人的,祖母觉得月儿这样就很好!”
萧时月甜甜地挎着姜氏笑,眼睛却朝萧盈眨了眨,“祖母这样说,四姐姐可要不高兴了?”
这算是回敬她刚刚的挑拨了,萧盈嘴角的僵笑险些挂不住,她哪里知道姜氏的这些心思,本来还以为经此一番姜氏厌烦了萧时月,开始待见起自己来,合着反倒是她挑起了这祖孙俩和好如初的话头!
偏偏她嘴上还要陪笑道:“五妹妹说笑了,我们都知道,祖母向来都是最喜欢你的。”
姜氏不置可否,刮了刮萧时月的鼻子问:“说吧,安静了这些日子,今天又想来给祖母找什么麻烦?”
萧时月看到一旁的萧时彦,本想等私下里再和姜氏说让他进学的事,不过现在正好他就在此,当着萧盈的面也无妨,让时彦自己表达一下想跟着哥哥们上学的意愿,姜氏总是乐于见着孩子们学好的。
于是她想了想铺垫道:“祖母,也不是孙女学安静了,是自打哥哥们去谢家上学了以后,白日府里都没什么人了,祖母自然才觉得安静许多。”
姜氏道:“你向来是喜欢跟着那几个小子玩的,现在他们都去上学了,你可要寂寞了。”
萧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