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闻言无奈地捏捏她的小脸蛋,打趣她道:“哥哥们哪是去谢家玩的?那是去正经读书跟着名师考科举的!怎么,你也想考试做官去?”
萧时月笑起来,“我还真想!”
她一本正经,“凭什么哥哥们到了年纪便都要去外面读书长见识,女孩们到了年纪还只能躲在府里绣花玩?在我看来,就应该男女同窗共读,一起考科举去!”
萧盈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却见姜氏一脸认真的模样,又堪堪收住了唇角讥讽的笑意。
姜氏的确被她的话所震惊,深深地看了萧时月一眼,“我的月儿竟有这番志向,从前竟从未听你说过...”
萧时月抓住姜氏的手道:“祖母,在谢家的诗会上我与吴启先生也有一面之缘,他称赞谢潇容的诗好,并不逊于男子,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先生,孙女可羡慕哥哥们能跟着他上学了,,,”
话都铺垫到这了,萧时月朝茫然看过来的萧时彦眨了眨眼,“不仅我,九弟也是呢。”
姜氏看向一直默默无闻的萧时彦,“哦?时彦也想去?”
姜氏的确不算喜欢这个孙子,每每在她面前都吓得话也不敢说,长辈都喜欢主动亲近自己的孩子,萧时彦越是如此怯懦姜氏也越忍不住苛责他。
这孩子是小沈氏唯一的孩子,二房最小的嫡子,沈家玉把他看得和眼珠子似的,偏偏她年纪小,进门给萧容之做续弦的时候才刚及笄没多久,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孩子,又怎么会教养孩子?萧容之又是个不靠谱的...
姜氏只能唱这个红脸,承担起威慑萧时彦的那个长辈,可毕竟是人家的儿子,她这个做祖母的不好完全不问生母的意愿教育他。
本以为萧时彦不过是性格有些欺软怕硬,玉佛的事却为姜氏敲响了警钟,这孩子已经有些长歪了,再在这府里一如往常地养下去,恐怕走得更偏。
她与谢家先老夫人交好,把自己的几个孙子塞进吴启的课上不过她卖次脸面多句话的事,姜氏原本就有意让萧时彦一同去,可小沈氏非不愿意,说九哥儿还小,又是怕炎夏寒冬里来回冻着热着,又是怕终日栽在别人府里读书跟自己不亲了。加上萧时彦自己也没多想跟着去,觉得读书枯燥,姜氏就更不好强求了。
现如今既然萧时彦自己提出来了想去上学,姜氏自然喜闻乐见。
萧时月见萧时彦不说话,她知道弟弟向来害怕姜氏,于是替他道:“是呀祖母,九弟今日还同我说,觉得哥哥们跟着吴启先生上了几日学有了长进,自己着急得很,怕被哥哥们落下呢!”
“当真?”姜氏闻言喜上眉梢,“如此倒也好办,我再写封拜帖去一趟谢府就是,时彦过几日就能跟着几个哥儿一块去了。”
萧时月拉着姜氏的手道:“那我去库房找找有好的笔墨砚台,我记得我那有一方极好的端砚,是以前打算送给二哥哥的,现在就送给九弟吧!”
眼见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地都把萧时彦给安排好了,萧盈默默地用眼神点了点身后的弟弟,萧时彦看到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五姐姐就别为我操心了,我不想去谢府上学!”
萧时月一愣,她没想到萧时彦会突然变卦,还以为是自己当众把他下午同自己聊的说出来惹得他不好意思了,微笑着安慰他道:
“九弟,你主动提出来要去谢府上学是好事呀,你看祖母多高兴。而且午后你不还跟我说,想跟着哥哥们一起吗?”
萧时彦转过头去冷声道:“我想跟着哥哥们玩,又没说我想跟着他们一块上学。我四书都没通读过,怎么可能听懂他们学的东西。”
萧时月还想说些什么,被萧时彦堵道:“而且我母亲也说了,我年纪小,根本不着急去上名师的课,打好基础最要紧。五姐何必要比我娘亲还着急,还是关心好自己的事吧。”
萧时月:“你...”
她眼睛转向萧盈,萧盈却适时垂下了眼帘,并不敢对上她的眼神,萧时月便知道此事必定是萧盈从中说了些什么。
萧时月在心里冷笑一声,萧盈为何不愿萧时彦去上学,她还是能略知一二的。她绝不会放任萧时彦再听信萧盈的话走上老路,最终被教唆成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废物。
她徒然收起了先前的笑脸,用平静又带了些许严肃的语气问他:
“你说不愿去谢府的书塾有两个原因,一是觉得自己跟不上他们的课程,二是你母亲说进修名师的课对你并无助益,对吗?”
萧盈和萧时彦闻言皆是心中一紧,不知为何,眼前刚刚还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突然多了些长者的气质,竟同姜氏质问他们时的压力相差无几。
萧时彦下意识答道:“是...”
萧时月继续道:“很好,很合理,那就先不去谢府的书塾。”
还没等萧时彦松一口气,萧时月紧接着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