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月知道,这件事要是放到从前姜氏是绝对不同意的,虽然现在还是各种担心恨不得为她安排好一切,但起码祖母知道她有分寸了不会闯祸,也开始一点点信任自己了不是吗?
这就是好事。
刚跨出正院的门,就看见连廊下站了个人。
萧彧珩正静静地看着她,已经等了许久。
萧时月自认为去怀安是趟好差事,不然几个哥哥为何都要抢着去。一来少爷们看似逍遥自在,实际上能出城游玩的机会并不多。尤其萧彧珩这种出门去谢家上学都叫不动马车的,虽然是陪着萧时月,但能去趟怀安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了。
他必然是等在这里感谢她,准备欣然前往,毕竟她可是力排众议选了他作陪呢。
可没想到萧彧珩见她过来人还没站定便单刀直入道:“怀安,你自己去。”
萧时月先是一愣,还以为萧彧珩是跟她客气呢,几个哥哥都抢着去,她偏偏要他去,萧彧珩是怕被其他几个哥哥记恨吧?
萧时月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胳膊肘,本想想拍肩膀的没够着,“其他哥哥那我自会去说,如今谢府的书塾他们刚跟上进度,是半点不能落下,怀安一去一回耽误许多功课,我也是为了他们好。”
说完又挤了挤眼,“你不一样,吴先生说谢府的书塾对你来说太小儿科,去不去都一样,就陪我呗。”
她台阶都给到这了,没想到萧彧珩竟还是绷着一张脸冷冰冰道:“不去。”
萧时月气得红了脸,“萧彧珩,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她是这几日给他好脸色多了是吧!
说罢便拿出嫡小姐的威风来打算压压他的威风,奈何一开口就是个孩子嗓音,细细尖尖地,“我特意在祖母面前抬举你,你竟敢拒绝我!你就不怕我告诉祖母让她罚你跪祠堂吗?!”
这种话萧彧珩听了许多年,不给她抓鸟要跪祠堂,不帮她下河摸鱼也要跪祠堂,从前萧彧珩在心中嗤之以鼻,她萧时月还真当萧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闲得难受,每天为了她这点鸡零狗碎的破事主持公道吗?
小丫头变了以后,这种话还真是许久没听了,现下她又拿出这撒泼耍赖的派头来,萧彧珩竟觉得久违的顺耳。
他嘴角一勾,“那便跪吧。”
若是平时其他的要求也就罢了,他懒得因为些个琐事与她纠缠计较,但怀安...他实在不想去。
说完了想说的他转身就走,被萧时月抓住了手臂。他还不是很习惯被人触碰,衣料下传来的温热令萧彧珩顿觉不适,继而皱了皱眉。
还以为萧时月又要胡搅蛮缠,没想到她立马换成了拽住他袖子。
那片热意却好像还停留在手臂上,萧彧珩有些不自然道:
“你再怎么威胁,我也不会...”
矮了他一头的女孩眨眨眼睛,揪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求你了,萧彧珩。”
女孩的声音细小如蚊蝇,落在他耳朵里却清晰无比。萧彧珩僵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这是,在求自己?
萧时月也尬住了,他这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啊!本来还指望能吃软不吃硬,结果好像更不可能陪自己去了啊!
萧时月只好任命似的松开他的袖子,垂头丧气地退了一步,“算了,你不想陪我,那我自己去就好了。”
反正本来非要去也不是图他能保护自己,硬逼着他陪也没什么意思。
萧彧珩看着自己的袖口,被她攥过以后生出些褶皱,他往身侧藏了藏,再抬头看向她时已经变得平静,好像刚才短暂的失态不过是错觉。
他点点头,匆忙转身离开。
“嘁,不陪就不陪。”
萧时月朝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也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大大咧咧地回院子去。殊不知萧彧珩却停下来,静静地望着着她,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院墙拐角。
回去之后竟是一夜未眠。
次日,天刚蒙蒙亮,萧时月就早早地起了身,车夫还在准备,绒枝提前去安置车厢的行李。想着早点动身就能早些见到父亲和萧时程,萧时月连早餐都没吃,让绒香简单地装了些包子就出了门。
结果走到影壁时远远地却见一道身影,萧时月吓了一跳,那不是正是萧彧珩吗?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说好了不来,怎么这个时间会在这里?
但见他看过来,萧时月立马换了副笑嘻嘻的模样,蹦蹦跳跳地凑上去,明知不可能还故意恶心他似的问道:
“萧彧珩,你是担心我才特意来送我的吗?”
见她歪着头看自己,还有这肉麻的语气,萧彧珩顿时有点后悔自己来了。
昨日回去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