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啜泣。
换来他更放肆的侵入。
大门在面前合上,黎思念全世界被他宽阔的肩颠覆。
坚硬的墙,雪白的墙,颤抖的墙。
黎思念指尖的拒绝,在傅梦觉强硬臂膀前,微不足道。
他肆无忌惮,一口咬在她耳垂,慢慢研磨。
她在他怀里瑟缩,反而像欲拒还迎。
他笑一声,故意问:“老同学,我这样会不会打扰你呀。”
不回答?
他用了力气,疼得她胸腔剧烈起伏。
黎思念被逼急了,“傅梦觉,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傅梦觉气得磨牙:“我好歹也是个当红明星好吗?”
她愤愤,脱口而出:“我不记得有邀请你大明星来吧?”
又抬头,悄悄观察他的反应,她得罪不起他。
却没想到傅梦觉一笑,冷淡的声线染上温度,竟然认了:“也是。”
神经病的他!
黑白分明的瞳仁自上而下扫视她,他拉着她的手向下,两个人就好像化成一团的冰淇淋霜,湿冷黏腻。
他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又哭了?”
她嘴硬:“没有。”
他暧昧一笑,合拢手,揉揉指尖:“那怎么是湿的?”
黎思念不语,只把脸别开。
傅梦觉俯下身,亲亲她的脸颊。
他说:“好,没有哭,我的念念没有哭。”
-
傅梦觉侧坐着穿衣服,锦衣华服包裹下的他矜贵而优雅,五官在灯影下如雕塑般精致,动作慢条斯理,带着势在必得的从容。
十年来,他生活在一个她不知道的世界,更健壮了,更优雅了。
黎思念仰面躺在沙发上,累得连手指也不想动弹。
傅梦觉张开手,把额前碎发向后抓,按开灯,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绵绵绕着他的脚挨蹭,他弯腰将它抱起来。
“这就是你捡的猫?”
她点头:“嗯。”
没想到他还有时间看朋友圈。
他问:“眼睛怎么了?”
她言简意赅:“发炎。”
傅梦觉看她一眼:“药呢?”
黎思念指向电视下的抽屉。
傅梦觉走过去,拉开,里面乱得好像废墟,他皱眉,两根指头夹起最上层药膏。
他不禁怀疑:“小念念,你家被炮轰过?”
黎思念回怼:“谁要你来了?”
其实她不是没脾气,也不是不会还嘴。
她跟傅梦觉在一起的时候,嘴皮子就挺利索的,也许是被他传染的。
傅梦觉一愣,拎着袋子,到黎思念身边坐下。
“我主动要来的呀。”他回头看她,灯影下眉眼深邃,一笑,露出白牙,“因为我比较贱。”
黎思念:.......
他把猫抱到腿上。
绵绵在他面前温顺地不像话,立刻主动蹭他的脸。
长指扭开药膏,他轻柔地揉开绵绵的眼睛。
晶莹的药膏流下,绵绵受了刺激,喵一声挣扎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绵绵的脸,手背青筋盘桓,他低声哄道:“马上就好了,听话,我的乖宝宝。”
凌厉的目光平扫,幽暗灯光下,和黎思念相撞。
黎思念心一跳,不知怎么的就垂下头。
傅梦觉靠近,长指捧起黎思念的脸,暧昧气息攀上脸颊。
一阵燥热。
傅梦觉长睫毛下垂,漂亮的唇形翻覆。
“纸巾。”
“哦。”
黎思念看见他另一只手,指间粘稠的白色药膏,脸突然一红,愣了一秒,才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傅梦觉。
傅梦觉没动。
黎思念垂下眼睑,沉默着抽出纸巾,盖在他摊开的手掌,一根一根,默契擦拭着。
好像从前。
在体育馆,每一次他受伤,她都是这样给他上药。
药剂味苦涩缭绕,窗外时光之水缓慢流淌,波光粼粼中,两颗年轻的心,靠得很近很近。
如果当年她没有离开,他们现在会在哪里?
终究是她对不起他多一些吧。
他说:“谢谢。”
她点头:“嗯。”
沉默的几秒,空气中有他发梢上淡淡皂角香,与她甜腻的沐浴露味道缠绕。
他先开口说话:“吃饭了吗?”
“没有。”
他问:“出去吃?”
黎思念饿,可是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