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倾鱼来到樊家的时候,是余敏来迎接的。
原本夫妻俩不住在樊家,但是早上姬长安打了电话来核对人名。
夫妻俩想了想就过来了。
“那樊中岩夫妻已经进去了,这些年大大小小犯了不少事情,现如今各项罪名已经明了,余生是出不来了。”
余敏跟她说起后续。
樊倾鱼有些诧异,这处理是挺快的。
其实也算是墙倒众人推。
樊中岩夫妻之前因为樊月的地位,趾高气扬,一点不会收敛,得罪了不少人。
这下失了势,之前的那些全部反噬上来,谁都要去踩一脚,罪名叠加,最后就判的很重。
余敏说起来的时候,语气有些复杂。
虽说仇人现在都受到了应有的报应,可他们确实永远失去了女儿,这种伤痛是无法抵消的。
现在那对夫妻永远出不来,两人的心情也没有多畅快。
樊倾鱼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提议:“这段时间过去,你们可以出去散散心,转换心情,思考一下以后的事情。”
这也是她能提醒的最大限度了。
余敏勉强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好,我们会考虑的。”
这樊家没有顾家那么大,但是很精致,是园林造型的建筑。
同时樊家的祖坟也就在这附近。
在樊家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樊倾鱼提出想去祖坟看看。
夫妻俩虽然惊讶,但却不会拒绝她。
“我自己进去就行,你们就别去了。樊月的尸体可能在里头。”
樊倾鱼提醒。
余敏和樊郑民对视一眼,点头,没有强行要跟着去拖后腿。
只不过也不敢离得太远,担心里面有什么事情,反应不及时。
樊倾鱼进到里面,这里面的祖坟规划得很整齐,一排一排的坟墓都是樊家人。
她一直往里走,越往后年代要更久一点。
终于她停在一座墓前,那墓碑上的名字是她自己。
现在的樊家人对她的名字没有多大的反应,说明当年她的事情被好好地瞒了下来,也许还被刻意地抹去了一些痕迹。
樊倾鱼站了一会,又在旁边看到了她父母的墓,还是合并的。
也许是墓碑的原因,她的脑海中想起了几个关于她父母的画面。
是最后那天。
母亲罕见地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大意就是说当年生她的时候很不容易。
说她天赋很好,是个争气的孩子,又说父母对她的爱之深责之切。
最后又说他们两个当父母的有多么艰辛和不易,更有身处这个位置的艰难和心酸。
樊倾鱼脑海中全是那个念经一般的声音。
她甚至晃了下脑袋才把那些晃出去。
转而她看向祖坟深处。
这地方是一处山谷,一面进来,两面是石壁,至于最后面则往里延伸,甚至阴影里面应该有一个洞穴。
她转头往里走去。
里面的空间变得有些狭窄,只有一条隐秘的小路,两侧也是石壁,像是凿出来的。
属于她身体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看来她那具有天赋的皮囊倒是被樊家保存得挺好。
随着小路的深入,这上面的天光透下来的越来越少。
仿佛进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面。
地面上碎石和泥土比较多,看样子是上面落下来的。
又走了几分钟,前面的路断了。
樊倾鱼看了眼方向,抓着树枝绕了一下,最后绕到了后面,发现这里有一处天然的凹地。
还有颗黑色的大石头,石头下面又缺了一块,里面就是一个天然可以生活的区域。
那里此时坐着两个人。
樊倾鱼距离那石头十来步远,一下子冷不丁对上两张熟悉的脸,她这心理上有点不舒服。
因为其中一张是樊月,脸色青白,上面有了斑斑点点的尸斑,但是那双眼睛又睁着。
只不过里面没有任何神采,那眼珠子转动的有点僵硬。
转过来的时候,樊倾鱼都担心给转掉了。
她看完这张脸,又看向另一张。
另一张就更熟了。
跟她现在的脸相似度达到了90%,只不过这张脸看上去要好看得多,脸色除了苍白之外,保存得很好,并没有出现尸斑之类的东西。
两张脸都对过来,直勾勾对上樊倾鱼的眼睛。
如果是一般人,恐怕遭不住这么诡异的场面。
而樊倾鱼还细细看了会,吐出一口气:“倒是会恶心我的。”
她往前了两步,手中的符纸已经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