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鬼明显也看到了樊倾鱼,他闷不吭声,当做没看见。
樊倾鱼坐在凳子上,看着那边的鬼差:“云家的,云归。”
云归愣了一下,实在是好久没有人喊出这个名字了。
先前他受到召唤,也只隐隐听到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莫名出现在了这里。
眼下是他时隔很久之后突然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出自故人之口。
他伸手放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苍白又有些熟悉的脸。跟樊倾鱼一样的年纪,说明他当年死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其他人直接魂飞魄散了?”樊倾鱼问。
这话问得毫无厘头,可云归是个聪明人。
他很快明白过来,樊倾鱼都记起来了,他点了一下头:“嗯,只剩下我苟活于世。”
他们这一代中的5个人,关系说不上好,但是每年会有好几次见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久了也算是朋友。
但没想到最后却是死于自己家人之手,无一例外。
樊倾鱼沉默了两秒,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记忆被呈现为梦境,让她虽能想起却总隔着一层面纱,情绪有些跟不上,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倒是姬长安问:“你知道五家的那些事情,现在还在帮五家做事?”
云归点头:“是的,因为官职原因,所做并不多,都有记载。”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双手呈上了一个册子,只不过因为姬长安身份的缘故,无法靠太近,还是樊倾鱼过去拿的。
樊倾鱼看了一眼,里面都是一些人名,不出意外上面的姓氏只有5个。
“这些就是全部了。”云归的声音带着疲惫。
他真的很配合。
但也说明他没说的地方就是不能说了,应该同样是魂体里面被下了禁制。
云归走后,樊倾鱼细细翻看了那本册子,顺便给姬长安念了一遍。
两人都不是本土的,所以名字基本对不上。
樊倾鱼直接打了电话去问云栖。
云家的核对之后,又打了电话问顾良。
其实还想问樊家,但这个时间点,余敏夫妻肯定睡得正好。
至于前面两个年轻人,樊倾鱼毫无愧疚之心。
问了两家之后,两人已经理出了大概。
那就是这册子上的人名包含了新生儿、幼童、少年、青年之后就没了。最老的一个就是顾家的顾老二,刚被姬长安给捉住。
像云家就没有老的,那册子上的人名都是年轻人。
因为是继承人的缘故,年轻一代的他大部分都知道。巧了,册子上的人名,都是家族里面比较出色的年轻人。
这些人要么就是刚出生被检测出了玄学天赋,要么就是幼年时期就表现出了高智商。
又或是在学习上,商业上以及别的领域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
按着默认的,这些有天赋的人其实里面都是一个老的灵魂。
整个家族差不多已经被渗透了,而他们可以重新体验一遍人生,甚至是结婚生子。等重新生下后代,又将子女作为棋子。
樊倾鱼想想都恶心坏了。
她这里只言不发,一只手出现在后背,轻轻拍了拍她。
但此时没有什么安慰的话,因为那些人的身体里面灵魂被占据,那么原有的灵魂肯定已经死去。
如果将这些人除掉,就是一个大规模的死亡事件。
樊倾鱼叹息一声:“现在顾老爷子的态度就很好懂了,他肯定也是即将可以换皮囊的一员,只不过他本就身处家主的位置,可能还想多在这个位置上待两年,这才迟迟没有转身份。”
姬长安点了下头接口:“大概率是这样,而且他不想让顾良活,肯定也有这个原因。顾良作为顾家这一代的继承人,即将进行继任。那么如果顾良在此时出了意外,需要重新选继承人,当顾老爷子换身份了之后,就还能成为另一个家主。”
樊倾鱼:……
她“啧”一声。
“五家比我想象的要恶心。”
她这里刚感叹完就被人抱住,一个温暖的怀抱短暂将那些恶心事给隔离开。
樊倾鱼没有动,她发现此时这个怀抱令她很安心。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再次睡了过去,等醒过来时,姬长安已经将樊家的名单也问好了。
如云家和顾家一样,都是只包含到青年,往上就没了。
樊倾鱼想起樊家年纪最大的人其实并没有多老,地位却比家主还要高。
或许这樊老太太和顾老爷子的想法差不多。
对于自己的地位比较看重,所以暂时不着急。
樊倾鱼后一次睡觉的时候还梦到了一点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