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年时间,一个地方没有鬼差。
但是偏偏鬼又不多。
怎么听怎么诡异。
樊倾鱼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
长舌鬼也拿不准她什么意思。
一人一鬼就沉默下来。
樊倾鱼思考了一下:“可有什么心愿?没有的话我就送你下去了。”
对方的信息聊胜于无,而且这信息里面还有关键,她觉得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长舌鬼摇头:“没有心愿,虽然是被人强行上吊死去,但这么多年仇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死后也能知晓生存法则,干了什么坏事下去了是要经过审判的,所以对方一定已经受到了惩罚。”
樊倾鱼表示自己已知晓,她又拿出一张符纸:“准备好我就送你下去了。”
这些简单的符纸她摆摊的时候画了不少,现在随手一抽就能抽出来。
长舌鬼跟那个老太太本身就有能力自己下去,她的符纸相当于给对方指路。
勾连人间和下面的气息通道。
所以这符纸并不需要费多少灵力。
在符纸起作用的时候,长舌鬼将舌头收了回去,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我走了,多谢最后一程相送。”
它冲着樊倾鱼作一揖,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樊倾鱼出来的时候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车子还停在原处。
她一路上都在思考自己的灵魂具体沉睡了多久。
因为没多少记忆,她脑中那点零星的画面,只能隐隐有点建筑的样子。
但建筑物不算特别,现在也有古建筑。
而衣服也是。
所以单从那点微末的信息,还真的无法判断她具体死了多久。
樊倾鱼:……
她一路到了车旁边,远远地车窗已经打开。
等她到近前的时候,姬长安已经下车等在了那里。
“怎么了?”
虽然樊倾鱼的灵魂亮度没有弱,可看着却有点蔫。
要知道樊倾鱼从出现到现在,虚弱的时候是灵力耗费过度时,可眼下明显不是灵力那方面的原因。
他摸索着拉过樊倾鱼的手,手心有点凉。
两人上了车,樊倾鱼想了想才问:“你能看出我的来历吗?比如我具体……死了多久……”
这个话题让姬长安拉住她手的动作一僵。
“只能看出大概,百年左右……”
姬长安唇线紧绷,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却还是老实将自己看出来的东西道出。
樊倾鱼靠在椅背上,有点想不明白:“刚才遇到一只老鬼,它也死了近百年,死后没有遇到任何鬼差,而且还感受到了下面的恶鬼在这上面作乱。”
“恶鬼一般都有封印,被关着要么在赎罪,要么直接用来做看守,却能一下子溜上来了不少,看来百年前发生了不少事情……”
她话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跟她相处也有一个多月了,姬长安转瞬就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担心你当年的……牵扯到其中?”
“死”那个字眼太烫嘴,他缩了回去。
樊倾鱼点头:“嗯,不是担心,是隐隐有预感,我就身处局中。这具身体的身世,也在其中。”
“但明明这个樊倾鱼是百年后的人,居然还能牵扯进去,说明这樊家水也很深。”
她真的很讨厌麻烦,而且因为身处局中,她压根看不清命线,朦胧一片。
却在这时,她垂着的眼上附上了一只手,温热。
樊倾鱼眨了下眼,姬长安的声音传来:“别担心,既然是局总会浮出水面,届时,就不会猝不及防被迫打无准备的仗。”
“嗯。”
樊倾鱼舒一口气,她也只是在姬长安面前丧气一下,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正好下周,那老先生邀请我去京市参加拍卖会,到时候你去不去?”
姬长安自然是不放心她自己去,所以点头:“正好那边有点生意要谈。”
听到他这话,樊倾鱼将他的手拉下来,目光有些古怪的看过去。
两人眼睛对上,姬长安能透过灵魂看到她的注视:“怎么了?”
樊倾鱼的声音就带着丝感慨:“你这眼睛,听起来,看起来都好似正常人一样了。”
姬长安抿了下唇,解释:“其实我从你这边得到启发,在你摆摊的时间里我就开始想办法靠近那些围着我的鬼魂,从被动改为主动。”
那算下来时间确实也不短了。
樊倾鱼了然:“自己摸索出来很厉害,天赋惊人。”
简单的话,姬长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视线:“现在我这边不用担心,你可以专心做你的事情。”